队伍立刻动了。赵守一背上雷符箱,钱守静把药囊系紧,孟瑶橙闭眼片刻,指尖掠过眉心画了个小印,睁开时眼神沉了几分。林清轩拔剑出鞘一寸,寒光一闪即收,剑回鞘时她已跟上道长半步距离。周守拙把鬼脸符塞进包袱,吴守朴盯着地图看了最后一眼,折好塞进怀里。他们没说话,也没再回头看一眼岩下那个站着不动的人。
孙孝义确实没动。
他站在断崖老路入口的侧坡上,风吹得道袍贴在身上,手背那点黑灰还在,蹭不掉,也不想去擦。他知道自己的任务结束了——刚才那一场火、一张符、一阵闹腾,已经把西坡的兵力引过去三成以上。现在轮到主力行动,而他只能等。
但他没打算真等。
他看着清雅道长一行人顺着老路往下走,身影很快被灌木遮住。那条路藏在断崖底下,从谷口看不见,是唯一能绕进恶人谷腹地的隐蔽通道。按计划,他们要趁敌方注意力全在西坡时,悄悄潜入,摸清防务布局,最好能找到主阵枢机所在。
可孙孝义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顺了。
敌人刚被骚扰,立刻加强谷口防御,又调兵去西坡,看起来慌乱,但换岗节奏太稳,不像临时应对。而且那条老路……十年前他逃命时走过一次,那时候明明有塌方痕迹,现在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绊脚石都搬走了。
他蹲下身,手指拨开草皮,摸了摸地面。土是松的,新翻过,底下还埋着细铁丝,连着一根竹管。
陷阱。
他猛地抬头,想喊,却听见一声闷响——不是爆炸,是某种机关启动的“咔”声,像是齿轮咬合。
紧接着,两侧山壁上的草丛无风自动,哗啦作响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四面八方突然钻出人影。灰袍,赤脚,手里握着短叉和毒镖,从石头后、树洞里、地下暗格中涌出来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早有埋伏。
“糟了!”孙孝义低骂一句,拔腿就往老路冲。
可他已经晚了。
就在清雅道长带队走到谷道最窄处时,地面忽然一震。赵守一最先察觉,大吼一声:“趴下!”随即甩手扔出三张雷符,炸在后方山道上。轰隆几声,碎石滚落,瞬间堵死了退路。
与此同时,林清轩耳朵一动,抬手拔剑横扫——叮叮两声,两支乌黑短箭被挑飞,钉进旁边的树干,箭尾还在颤。
“毒箭!”她喝道,“别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