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橙轻声道:“我能感应到……符引残留的气息,确实指向北方。而且不是散的,是一条线,像被人特意引过去的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,带着湿土和枯叶的味道。远处乌鸦叫了一声,又没了。
“那就往北七里走一趟。”孙孝义把铜牌收进怀里,符引小心折好,塞进袖袋,“不管是不是圈套,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喘过来。”
林清轩没再反驳,只是低头检查剑刃。缺口有三处,她从怀里掏出磨石,蹭了几下,剑锋重新泛起冷光。她把剑插回鞘中,背起行囊。
“你别又冲得太猛。”她看着孙孝义,“上次要不是孟瑶橙拉你一把,你人早就炸在雷火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孝义点头,“这次我不硬扛。”
“你嘴上说知道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可每次你那双眼睛一红,我就知道你要拼命。”
孟瑶橙这时已经把几张尚完好的符纸重新分类,放进胸前暗袋。她又摸了摸袖中的符引,指尖微微发烫,那股阴气还在,像根细线,一直往北延伸。
“我能带路。”她说。
孙孝义用布条把右臂重新缠紧,渗血的地方多绕了两圈。他把炭枝削了削,做成简易符笔,插在腰间。地上那根断了的符笔他没捡——已经废了,回头烧了就行。
三人站在荒岗边缘,身后是烧焦的草木和散落的尸体。火把早灭了,黑袍人逃的逃、昏的昏,剩下的几个活口被林清轩用绳索捆了,扔在树下。没人管他们,也没人问他们话。现在不是审的时候。
“我们不是要赢一场仗。”孙孝义望着北方夜色,低声道,“是要断他们的根。”
“这话你留着见了姚德邦再说。”林清轩拍了拍剑鞘,“现在先别死在路上。”
孟瑶橙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两人之间稍后的位置。她的脚步还有点虚,但已经稳了。指尖轻轻碰了碰袖中符引,那股阴气线还在,清晰得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三人迈步。
脚踩在焦土上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荒岗的地势慢慢往下,一条被踩出来的野路通向北边,两旁是稀疏的灌木和歪斜的老树。雾起了,不浓,但贴着地皮飘,走几步鞋底就湿了。
孙孝义走在最前,炭枝拄地,走得慢,但没停。右臂的伤口一直在渗血,布条渐渐又红了,他没看,也不去碰。脑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