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推门,邱雯和蔡大川站在床尾,旁边站个面生的白大褂,背着手,约莫五十来岁,眉宇威严,瞧着挺有科主任的派头。
“红安来了。”邱雯眼尖给倪素萍报信。
科主任一见人多,便往外走,蔡大川赶忙陪着送一程。
玄关遇上,倪红安停下脚步礼貌打招呼,替人把门拉开,“多谢主任关照。”
这厢刚一回头,就听见姑妈埋怨。
“说了不让你来!这孩子净不听话!”
倪素萍中气十足,左脚固定着支具,急得捶床往下冲。
“许他俩来,不许我来?”倪红安顺手把包搁床尾,伸手替姑妈捋顺额前碎发,转头看邱雯,挑眉问:“你下班这么早?”
真是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。
MeTime裁员大逃杀,“种草”一个初创公司,居然敢准时下班。
“福利好呗!我们又不‘生存战’。”邱雯直笑,拉凳子让倪红安坐下。
她看过一句话深以为然。
一个优秀的女性,只要坐在那里,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性在她的羽翼下成长。
“种草”平台就是这样。
邱雯入司虽短,归属感却强。因为公司创始人全是女性,整体氛围相当好,不雌竞、不宫斗,几次想把倪红安也拉来。
真不知道她在美时坚持什么劲儿。
“别!坐一天了都。”倪红安摆手,给邱雯使眼色。
MeTime裁员的事没跟姑妈说,就怕她老人家过度操心,晚上又睡不着觉。
倪红安转移话题,“你们刚聊什么呢?”
听见这话,倪素萍眼睛一亮,一指邱雯和虚空里的蔡大川,话里有话催促,“还能聊什么,聊好日子呗,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!”
倪素萍语重心长叹气,“别再犟了!你不结婚,将来万家灯火有哪一盏是你的?”
“我是不搞/对象,又不是不交电费。”
倪红安漫不经心反驳。
说完,她弯腰从床头柜取出纸杯,默默给自己倒了半杯水,溜达到窗边,背对她们慢慢抿着,避开姑妈眼光。
一句话,病房气氛陡然沉闷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倪素萍和邱雯对视。
两人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,不约而同想起倪红安的渣男前任,想起她那段一蹶不振的日子,一时都没再说话。
倪红安觉察到尴尬,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“这不是有嘛!”倪素萍扬声叫她,病房有独立厕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