屎难吃,车难叫,万一姓秦的反悔她今晚就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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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车。”
秦鸣春清冷声线自左侧传来。
说完,他往后一靠,手腕松弛搭在膝盖上,偏头望向车窗外,看不出情绪。
车窗玻璃反光,映出一张凌乱的脸。
秦鸣春默默端详。
说她磨叽,她连衣服都没换;说她麻利,硬是让他干等了十来分钟。
她的每一个点,都在他禁忌边缘横跳。
他完全无法预测她的行为。
反逻辑,像一种巨大的吸引力,让他保持好奇,打破惯性,犹如混沌宇宙里的超新星。
秦鸣春重复:“开车。”
听罢这话,倪红安坦然松开手,却不动声色抬抬屁股,往车门边挪了挪,搭眼一瞥,不由眼前一亮——秦鸣春的手骨节分明。
当然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手腕上的表。
路灯橘色光晕折射,蔚蓝表盘的整钻似繁星点点,月相与星空交织,宛如一抹银河点亮北半球。
——百达翡丽CELESTIALWITHDATE.
官方公价将近300万。
妥妥的豪华正装腕表,贵在一克拉的长钻,鳄鱼皮表带,星体移动显示和无与伦比的稀缺性。
这块表市场价超过500万。别问她怎么知道的,她们这行,眼睛就是行走的计算器。
浮夸。
倪红安偷偷咽了下口水,忍不住多瞄几眼。她在“种草”膜拜过这款表,却从没机会见过实物。
姓秦的这么富贵吗?
不对。
没准儿是A货,毕竟他就开辆破大G,要真有这副身家,高低得上个库里南才配他。
不过这表乍一看到挺真的,她都想问他要链接了。
花小钱装大逼嘛。
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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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沿盘山路疾驰,树影匆匆掠过,V8双涡轮声浪扯回倪红安的思绪。
她吸吸鼻子。
车里气氛诡异,没人说话,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倪红安肩膀紧倚车门,像被点穴,僵硬极不自然,强烈的低气压,憋得她透不过气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熬了半个小时,倪红安实在受不了,悄悄滑下一条窄窄的窗缝。
倏地。
风噪裹着一股夏热扑面袭来。
“你热?”陈进抬眼,随口问道。
我憋。
倪红安含糊“嗯”了声。
“关上!”陈进飞快望向后视镜——秦鸣春闭着眼,他反问,“上高速你不嫌吵?”
倪红安配得感特别高,她可不想被憋死,“没事儿,我能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