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想要太平,最后往往会先杀掉不太平的人。”白川有些无奈道。“我不喜欢搞事,但偏偏....”
偏偏他冒充的日记本主人喜欢搞事啊。
动不动就当着人家的面吞祟食神,苦主一个接一个的上门。
“这天下出一个立规矩的人不好吗?甚至,我可以不做这个神,由你来!”张宪之盯着白川一字一句道。
他要成为神,不是为了享受供奉,而是为了给天下立规矩。
他的太平不是乌托邦,而是强制秩序。
如果有人能代替他做这些,张宪之不介意自己退下来。
“我可以让你化身黄天,但也要承接我的太平执念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接受我的太平执念,”张宪之的声音平稳,“我的路,我的法,我这一千八百年对黄天的体悟,乃至我这具身躯此刻承载的大部分力量……皆可渡让于你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点向自己的眉心,那里隐隐有一道仿佛烙印般的昏黄痕迹浮现。
“非是传承,非是教导,尽数给予。”
“你将直接获得这一切的果,届时,由你来定义何谓太平,由你来决定如何重塑秩序。你拥有我的全部资粮。”
他注视着白川,眼神坦然,仿佛真的在托付一个超越自身的重要使命。
白川:“?”
这特么叫夺舍!
见白川这般表情,张宪之也知道不太可能。
“也罢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依旧平稳,“看来是我想岔了。你我之道,终究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那就各凭本事,你能阻止,就尽管来!”
张宪之不再多言,甚至没再看白川一眼,青色道袍微微一振,身影竟开始自下而上,如同沙画被风吹散般,化作点点昏黄的光粒,迅速消散在晨光之中。
“不是本体吗?”白川眉头微皱。
他本以为还要打一场呢,没想到张宪之直接就跑了。
“时机没到吗?他倒是够自信,一点也不藏着掖着。”白川扭头看向那处山坳的方向。
这家伙几乎算是明着来了。
他摇了摇头,张宪之既然还在金陵,就一定会露头,除非他放弃那谋划了千年的执念。
白川叹了口气,感觉有点头疼,他本来只想完成非调局的任务,搞清楚张宪之想做什么,然后顺便打探点日记本主人的线索,怎么事情越来越麻烦了....
“麻烦。”白川低声自语了一句,摸出手机,点开群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