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沉寂,是某种微妙的平衡。万柄仙剑悬停在淡金色的阳光下,剑身微微倾斜,像在注视着山门外那个缓步走来的女子。她看起来三十余岁,面容被一层极淡的冰雾笼罩,衣袍素白如雪,没有任何纹饰。
她身后跟着两人——慕寒垂首敛目,姿态恭敬;冷月捧着冰晶长匣,匣中封存着霜玄的残谱与一枚冰极仙宫宫主令。三人在山门前百丈处停下,宫主独自上前,每一步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凝出一层薄霜,又在下一步踏下时自行消散,分寸把握得毫无差池。
韩霜站在剑心殿门口,手按剑柄,偏头看向镇守者。镇守者站在那面已经空了的墙壁前——霜玄的剑已被凌清月拔走,墙上只剩一道颜色比周围淡了数分的剑形印痕。他转过身说了句“让她们进来”,便迈步走向山门。
安置区石室中,凌清月正在擦拭霜玄剑。剑身上的万道剑纹在擦拭时微微发光,与腕间剑穗的冰蓝丝线交相辉映。玄冰灵体圆满后,她与这柄剑之间的联系已不再需要剑穗作为媒介——剑是她身体的延伸,剑穗是她心念的延伸。韩霜传音入室时,她擦剑的手顿住。冰极仙宫宫主亲自来了。她沉默数息,将霜玄剑归鞘,起身向剑心殿走去。
剑心殿中,宫主独自站在殿中央,既没有落座也没有释放任何修为气息,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凌清月身上——冰蓝色的瞳孔,腰间的霜玄剑,腕间的剑穗。宫主冰雾笼罩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,但她的目光在剑穗上停留了数息。
“霜玄师姐的剑穗。一万年了,终于又见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贫道道号‘寒汐’,冰极仙宫现任宫主。按辈分,贫道该称霜玄一声师姐。虽然她创立冰极仙宫后不久便飞升三重天,与贫道并无直接师徒之缘,但冰极仙宫的根基是她打下的。贫道等了一万年,等的不是把玄冰灵体抢回来,是等一个能让冰极仙宫重新与霜玄师姐这个名字产生关联的人。凌道友,恭喜你拔出霜玄剑。也恭喜你玄冰灵体圆满。”
凌清月微微躬身。“宫主远道而来,请坐。”
寒汐在蒲团上坐下,示意慕寒与冷月将冰晶长匣呈上。“冰极仙宫在二重天算不上顶尖势力,但论冰系传承,整个二重天无出其右。当年霜玄师姐在冰极仙宫留下一整套完整的玄冰传承,从真仙到仙王再到仙帝,每一境的功法、心得、闭关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