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抬起头。“韩长老,我师父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韩霜摇头,“镇守大人派人找过,找不到。你师父的行踪,连万剑山的情报网都追踪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林立,镇守大人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师父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。这种方式,万剑山配合不了,也不应该配合。但万剑山可以配合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让你变强。强到有一天,你师父不需要再替你清理敌人。强到你可以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身后。”
林立的拳头微微攥紧,然后松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韩霜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镇守大人还说,你师父的名单上可能不止玄冥谷和镇天书院。天衡府、冰极宫,甚至——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林立懂了。
韩霜离开后,林立站在洞府门口,望着万剑山的剑海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淡金色的月光洒在剑海上,万柄仙剑的剑鸣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。玉简中那行字还在微微发光——“出手者灰袍,暗金令牌,一掌毙命。”
他仿佛看到了师父的样子。灰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腰间挂着那枚他自己炼制的暗金令牌。他站在废弃矿城的石屋门口,月光从他身后照来,将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。他的右手抬起,一掌落下。然后转身离去,灰袍消失在夜色中。
就像当年在乌水城外。就像当年在云中学府门前。就像当年在道玄院演武场。从始至终,师父一直在做同一件事——把路上的石头搬开,让他走得更稳一些。
林立将玉简收入怀中,转身走回修炼室。盘膝坐下,将仙灵石握在掌心。本命之火在丹田中轰然运转,一百零八色光芒将整个修炼室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变强。强到不需要师父替他搬石头。强到有一天,他可以替师父去搬石头。
青云镇,茶馆二楼。
李玄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将他的灰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他的面前放着两枚玉简。一枚是玄冥谷的名单,上面的名字已经全部划去——收缩回谷中的那些,暂时动不了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