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，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，目光落在林立紧闭的房门上。
他能感觉到，房间中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——林立正在冲击神藏境的瓶颈。
“你看起来很担心。”凌清月的声音从戒指中飘出，她的灵魂虚影浮现在李玄身旁，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不担心。”李玄抿了一口凉茶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他突破之后，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“你是说张家和风雷阁？”
“嗯。”李玄放下茶杯，“张家有底牌，风雷阁有后台。这些都不是秘密了。宁战告诉林立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凌清月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？”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如果张家真的拿出涅槃级的底牌，我该怎么办。”
“你不是会恢复到涅槃境吗？”
“事实上是这样。”李玄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但突然恢复的修为，和我自己慢慢修炼出来的修为，终究是有区别的。我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力量。如果在我适应之前，敌人就出手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凌清月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那就在他们出手之前，先出手。”凌清月说。
李玄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倒是比我还狠。”
“活得够久的人，都狠。”凌清月的语气平淡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沧桑。
李玄没有再说话，重新端起茶杯，目光落在林立的房门上。
房间中，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。
突然——
轰！
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房间中爆发，整个小院都在微微颤抖。空气中的灵气疯狂地涌入房间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漩涡。
神藏境。
林立突破了。
灵力漩涡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然后缓缓消散。
房门打开，林立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，神藏境一层的灵力波动在他周身流转，但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，归于平静。
“突破了？”李玄问。
“嗯。”林立点了点头，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师父，我感觉到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因为他感觉到了李玄身上的变化。
李玄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——洞虚境九层巅峰的瓶颈像纸一样被冲破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涌入一个新的境界。
涅槃境。
洞虚境之上，涅槃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