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算个人物。
“你们是来杀我的。”李玄淡淡地说,“如果我没有紫府境的修为,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和我的徒弟。你觉得,我应该放过你们吗?”
玄清子沉默了一瞬,然后苦笑道:“阁下说的是。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。老朽活了八百年,这个道理比谁都懂。所以——阁下要杀,便杀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苍天行和殷无咎对视一眼,也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三位元神境的强者,在紫府境的威压面前,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。
这就是修仙世界的残酷——境界的差距,就是生命的差距。
李玄看着他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了酒馆。
“林立。”
“师父。”林立端着刚泡好的热茶,站在门口,面色平静。他的手中还端着茶壶,茶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——即便在紫府境的威压面前,他的手都没有抖。
李玄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茶泡好了?”
“泡好了。”
“带上。路上喝。”
“是。”
李玄从林立手中接过茶杯,将杯中温热的茶一饮而尽,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柜台上。
他转身走出酒馆,林立跟在身后。
经过玄清子身边时,李玄停下脚步。
“我不杀你们,不是因为仁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因为不值得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他的灰袍上。
“苍月国太小了,装不下我。我本来就是要走的——你们来不来,我都会走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不过你们来了也好,省得我走之后,还有人去找林家的麻烦。”
玄清子猛地睁开眼睛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深一揖。
“阁下放心。从今日起,苍月国内,没有人会动林家分毫。”
李玄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带着林立,穿过层层叠叠的修士人群,向着城外走去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让开一条路,像是红海在摩西面前分开,目送着那个灰袍男人和那个少年,一步一步,走出了乌水城,走向了远方的天际。
李玄和林立走出乌水城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城门外是一条蜿蜒的官道,通向远方。官道两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