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,这个家,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主的!”
阮窈手里捏着茶杯,沸腾的茶水烫得指尖发红。
她听得出来,老太太是存心敲打她。
从前阮窈怀孕时,哪点惹老太太不高兴。
她都会变着花的折磨她。
像这样滚烫的茶水换着端,一端就是一小时。
偏偏每次结束后,老太太都会找人给她上药。
不留痕迹。
让她想哭诉都没办法。
阮窈垂眸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,还有……”
老太太正要继续训话,却见阮窈直接放下茶杯。
她浑浊的眼珠睁大,有些不可置信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阮窈声音清淡:“您不是说让我问周祈辞在哪。”
一句话倒是噎了老太太一下。
她看着阮窈往外走的背影,不悦地蹙了蹙眉,“越发没规矩了!”
阮窈在通话记录里找出周祈辞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的很快。
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,如潮水般很快传来。
周祈辞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:“怎么,来查岗?”
阮窈道:“老太太让我问你在哪。”
周祈辞还没回答,手机像是被人抢走般。
紧接着女孩撒娇声响起,“小叔,不是说好了陪我看演唱会,你不准分心!”
“好。”
周祈辞宠溺笑了声。
下一刻,电话挂断了。
阮窈放下手机,呼吸沉闷了几分。
她转身回去。
老太太也不多问,当即冷笑一声。
“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,你是要我们周家绝后吗?”
阮窈道:“他们叔侄感情好,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还找借口!”老太太的眼皮抽动了一下,布满褶皱的老脸沉了下来,
“我从庙里求了尊送子观音,你拿上三根香去拜拜,洗洗晦气。”
阮窈没动。
老太太没恼,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茶杯,拂了拂水。
“你姑姑的手术下个月刚定。”
阮窈脊背微僵。
老太太似笑非笑睨她一眼:“去吧,好好尽尽孝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阮窈是靠在祠堂的墙边睡着的。
半睡半醒间,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。
阮窈睁开眼,映入一双漆黑的狭长眼眸。
恍惚间,她似乎感觉周祈辞想要抱她起来。
下刻,男人站直身,看向供台。
“一次上三香,想给我怀个三胎?”调笑完,他又问,
“又怎么惹老太太生气了。”
阮窈冷着眉:“因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