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带着笑意的威胁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在霍铮的心尖上。
屋子里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,橘红色的火光变成了明明灭灭的暗红色。
没了火焰的炙烤,山林里那股子阴冷的寒气,开始从木屋的缝隙里丝丝缕縷地钻进来。
白日里还算热闹的木屋,此刻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窗外呜咽的风声。
守夜的民兵强撑着眼皮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。
姜晚抱着膝盖,靠在霍铮身边,困意一阵阵袭来,可身上却越来越冷。
突然,一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军大衣,劈头盖脸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穿上。”
霍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姜晚愣了一下,推了回去。
“你还伤着呢,你穿。”
“老子皮糙肉厚,火力旺。”
霍铮不容分说,直接将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晚的身上,还将领口给她掖了掖紧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是怕她再还回来,干脆伸出长臂,将穿着他大衣的姜晚,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姜晚的身子瞬间僵住。
男人的胸膛,隔着几层布料,依旧传来滚烫的温度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别动。”
霍铮的下巴,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皮,带起一阵酥麻。
“就这么待着,暖和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,像是怕惊扰了这深夜里难得的宁静。
姜晚果然不动了。
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,那股从雪地里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,好像终于被一点点驱散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许久,霍铮的胸腔里,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、带着笑意的震动。
“媳-妇。”
他叫她。
“嗯?”
姜晚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只撒娇的小猫。
“我跟你说不让你留下,让你下山,你非不听。”
霍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是不是舍不得我?”
“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在这里,又出什么幺蛾子?”
这个糙汉子,此刻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,哪儿还有半点平日里铁血科长的模样。
分明就是在撒娇。
姜晚的脸颊,“轰”的一下就热了。
她把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,嘴上却硬得很。
“你想什么呢?我留下是为了林场的建设,是为了抢救国家财产!”
“你少自作多情了。”
霍铮听着她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