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风,瞬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,疯了一样地钻进姜晚的怀里。
她冷得浑身一哆嗦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
她脱掉了厚实的棉袄,扔在雪地上。
又开始去解里面那件的确良衬衫的扣子。
她的手,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冷,也不是因为害羞。
是因为恐惧。
她怕,怕自己做得还不够。
怕自己的这点温度,根本暖不热这块快要冻成冰的石头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,唯一的办法。
“霍铮……”
“你可千万别让我白脱啊……”
姜晚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地念叨着。
她闭上眼睛,一咬牙,将最后一层屏障也剥离。
然后,她张开双臂,俯下身,用自己温热的,甚至可以说是滚烫的胸膛,紧紧地贴上了霍铮那冰冷得像铁块一样的胸膛。
“嘶——”
极致的冰冷,通过皮肤相贴的地方,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姜晚感觉自己像是贴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坨子上,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。
她冷得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但她死死地咬着牙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怀里的男人抱得更紧。
她把霍铮那双已经冻得僵硬青紫的大手,揣进自己的腋下,用自己身上最热的地方去暖着。
她把自己的脸,贴上他结着冰霜的脸颊。
她用自己的身体,像一只护崽的母兽,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。
风雪,刮在她的后背上,像刀子一样。
可她怀里的那片胸膛,却依旧冰冷。
不行……
还是不够……
姜晚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霍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开始用自己的手,不停地搓揉着他的脸颊、他的耳朵、他的脖子。
“热起来……”
“你快点给我热起来啊……”
她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命令。
“霍铮,你听着,你不是想跟我做真正的夫妻吗?”
“你不是猴急猴急地要去烧水洗澡吗?”
“你现在给我醒过来!只要你醒过来,我……我都答应你!”
“你想怎么样,就怎么样!”
“你听到了没有!”
她的声音,在风雪中飘散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背对着他们的霍明和张远等人,一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他们虽然没有回头,但又怎么会猜不到姜晚在做什么。
用自己的身体,去暖一个快要冻死的男人。
这种事情,别说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,就算是在任何时候,都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更何况,她还是个没出阁多久的小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