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低沉的贝斯声从音箱里滚出来。
广井菊里站在舞台中央,身上披着林彻那件黑色外套。袖子长出一截,包住半个手掌。
偏偏她抱着贝斯时,气势像要把整个地下室掀开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菊里姐!”
“今天怎么穿这么严实?”
台下老粉立刻起哄。
有人举起啤酒罐往前递。
“菊里姐!开场前来一口!”
广井菊里的视线飘过去,她喉咙动了一下,手也动了一下。
但她刚伸到一半,又像是想起什么,眼角余光往卡座扫去。
林彻正看着她。
两人的视线隔着灯光和人群对上。
菊里动作一顿,她嘴角咧开,冲台下那名粉丝摆摆手。
“演完再说!”
台下顿时炸了。
“什么情况?菊里姐不喝酒了?”
“世界末日?”
“今天太阳从下北泽地下升起来了?”
菊里抬脚踩上返听音箱,手指狠狠扫过琴弦。
“闭嘴啦!”
轰——
鼓点接上。
吉他声撕开空气。
整个STARRY像被塞进了一台失控的发动机。
真白坐在林彻身边,耳朵里塞着加藤惠给的耳塞,仍然皱了皱鼻子。
“她在生气吗?”
“不是。”林彻看着舞台,“她在高兴。”
真白盯着菊里看了几秒,点头。
“像猫。”
麻衣端着乌龙茶,听见这句话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哪种猫?”
真白想了想。
“喝醉以后会拆家的猫。”
友利奈绪举着DV,把这段录了进去。
舞台上,广井菊里已经进入状态。
她的贝斯很疯,每一次滑音都像踩着边线漂移。
她唱歌时,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,却一点都不浑。
“今夜的月亮掉进杯底——”
“谁说醒着才算活着——”
她唱到这里,突然停了一拍。
鼓手和吉他手反应很快,立刻拉长伴奏。
台下粉丝跟着喊。
菊里眨了眨眼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贝斯,又看了看麦克风。
“嗯?”
她凑近麦克风,小声嘟囔。
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?”
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过全场。
台下安静一秒。
下一秒,笑声炸开。
“又忘词了!”
“菊里姐稳定发挥!”
“这才是SICKHACK!”
菊里自己也笑了。
她笑得肩膀直抖,连贝斯都差点滑下去。
“抱歉抱歉,刚才脑子去买酒了。”
她抬起手,用长袖口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