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藤同学?”
林彻用笔帽戳了戳那一团粉色不明物体,“虽说第一卷的结尾确实有点怅然若失,但也不至于让你产生‘死后世界’的幻觉吧?”
“呜……”
后藤一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某种小动物濒死前的悲鸣。她缓缓转过头,眼眶红肿,显然是哭过的。那双平时总是躲闪的眼睛,此刻却死死盯着林彻……的脖子,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比较好。
“怎么了?昨晚给蛞蝓喂食不顺利?”林彻明知故问。
后藤一里没有说话,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指,指了指那本书。
书页停留在第一卷的末尾。贵树在列车上,明里在车站。风雪交加,信件丢失。
“这书……是你写的吧?”
声音很小,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怨念。
林彻挑眉。
看来这只社恐生物虽然平时唯唯诺诺,但在二次元相关领域(包括轻小说)的直觉意外敏锐。
“何以见得?”林彻没有直接承认,而是饶有兴致地反问。
后藤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点开那个已经播放了无数遍的PV视频。暂停,放大。屏幕上是一个少年的侧脸特写,虽然光影有些模糊,但那高挺的鼻梁、利落的下颌线,以及那种仿佛在思考“今天晚饭吃什么”的忧郁眼神……
她抬头看了看林彻的侧脸。
又低头看了看屏幕。
再抬头,再低头。
如此反复了三次。
“呜哇啊啊啊——!”
后藤一里抱住脑袋,发出了绝望的低吼。虽然她极力压抑着声音,但那种崩坏感还是溢了出来。
“骗子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全是骗子……”后藤一里哆嗦着手指,指着书封上那句【如果樱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,那么两颗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?】的宣传语,声音带着哭腔,“明明……明明最后都没有靠近!那个车站……那个风雪……还有那封被风吹走的信……”
她双手抱头,陷入了某种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式的回忆循环。
“为什么不捡起来啊!为什么信会丢啊!那种绝望感……就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Livehouse报名,结果走到门口发现没带吉他一样……”
林彻挑眉。
这比喻,很生动,很“波奇”。
“遗憾也是一种美,后藤同学。”林彻一本正经地胡扯,“而且,这只是第一卷《樱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