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接一下,急促、粗暴,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戾气,仿佛要把那防盗门给当场砸穿。
林清雪站在可视门铃前,看着屏幕里那张铁青的脸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防备。
林建军。
她已经半年没见过这个人了。上一次见面还是父亲的忌日,他当着一家人的面提出要重新分配林氏家族的资产,被她一句话怼了回去。
三天前,她接到了老宅管家的电话,说二叔最近频繁接触外面的资金,还带人去翻过父亲的书房。她当时就觉得要出事。
果然,人来了。
而且还带了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门禁。
大门打开的瞬间,林建军就迈了进来。脚步又快又重,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。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两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壮汉跟在他身后,进门的第一时间,左边那人走在最后,顺手将别墅厚重的防盗门反锁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闷响。右边那人则直接站到了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前,不动声色地切断了通往阳台的唯一路线。
两人站定后双手交握在身前,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柱子。动作熟练,默契十足,显然经常干这种堵门封路的事。
林语菡正坐在沙发上写作业。看到林建军进来,她的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默默收起了本子,往沙发角落缩了缩。
她怕这个二叔。
笑的时候比哭还难看,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笑。每次来林家,家里的空气都要冷几度。
林烨在厨房里听到了声音。
他没有出来。继续淘米,继续加水,继续把锅放在灶台上。
气运天眼微微闪动。
这双眼睛能看穿世间一切气数、病理、财运甚至生死。此刻,透过墙壁的阻挡,客厅方向那个刚进门的男人身上的气运一目了然。
发黑、发灰,不仅财运已经近乎枯竭,头顶甚至萦绕着一团令人作呕的血光煞气,那是典型的小人绝路、狗急跳墙之相。
林烨甚至能看出,这男人外强中干,脚步虽然重,但虚浮无力,肝肾极度亏空,显是纵欲过度且日夜焦虑所致。
不急。跳梁小丑而已,先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。
林建军一屁股坐在了客厅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目光扫了一圈这间价值过亿的江景壹号别墅。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、法国定制的真皮沙发、落地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