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漏光的屋顶,土坯糊的墙早已斑驳脱落,铺床的茅草垫被老鼠啃出好几个窟窿,霉味混杂着尘土味,充斥着整个狭小的房间。
“我不是在国道被一辆大卡车撞飞了吗?”沈其脑子昏沉,念头刚起,剧烈的眩晕感再度袭来。
下一秒,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穿越?
沈其脸色骤变,挣扎着想动一下,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,胸口闷得发慌。
他穿到了古代,一个与自己熟知的历史截然不同的朝代——大梁朝天册五年,地点是小牛村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沈其,是农户沈老实和柳氏的小儿子。
此时,门外传来一个刻薄的声音。
“杀千刀的,还不起来去下地干活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装病。”
柳氏骂骂咧咧踢门进来,指着沈其的鼻子骂道。
沈其皱眉,还没反应过来。
而沈老实也走了进来道:“老三,你一直躺着是什么意思?家里的地已经荒了两天,你总不能指望我和你娘去干吧。”
沈其内心冷笑,这一对刻薄夫妇真是不把自己当人。
记忆里,沈老实夫妇共生了三个孩子:大哥沈强,二姐沈金妹,还有原主。
大哥沈强一心读书考功名,可考了八年依旧名落孙山,却从不肯沾半点农活,全靠家里供养。
二姐沈金妹生得比寻常村妇周正些,沈老实便狮子大开口要天价聘礼,硬生生把婚事拖黄,最后招了上门女婿周根。
周根曾读过几年书,如今在县城乡绅家当书童,每月能捎回三钱银子,颇得沈老实夫妇看重。
唯独原主,性子懦弱木讷,二十多岁仍未娶妻,沈老实夫妇也压根没打算给他张罗婚事。
家里的粗活重活全压在原主身上,沈强、沈金妹夫妇从不下地,原主就像家里的牲口,被随意支使。
三天前,柳氏逼着发着低烧的原主去村外河沟挑水。
深秋的河水寒凉,原主本就染了风寒,往返几趟后病情加重,夜里发起了高烧,昏迷不醒。
沈老实夫妇不仅没请大夫,反而把他扔在这漏风的偏房。若不是沈其穿越而来,原主自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,沈其握紧了拳头。
他前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,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我生着病,怎么下地?要不是我身体强壮,早就病死了。”
沈其冷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