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厅内窗明几净,暖炉烘得满室温热,各色精致菜肴有条不紊摆上餐桌,秦王身着常服端坐主位,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威严凌厉,多了几分平和松弛。
宋鹤眠率先带着江伶月入内,江伶月身为王府寡嫂,一身素净锦裙,举止端庄温婉,身后跟着秦王的小孙子景辰。
景辰如今已然能口齿清晰地说话,迈着小短步跟在两人身侧,一进门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秦王,脆生生喊了一句:“祖父安。”
这一声孩童软语,瞬间让膳厅氛围暖了几分,秦王素来疼爱这个孙儿,当即眉眼舒展,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,还亲自拿了块蜜糕递过去,语气是难得的温和:“乖孙儿,快过来坐。”
不多时,秦王妃也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,她特意选了一身柔润的藕粉色衣裙,衬得面色愈发红润,走路时身姿放缓,一手虚虚扶着腰侧,尽显柔弱姿态。
她依礼向秦王行礼,随后落座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,见秦王心情甚好,心底暗暗盘算着开口的时机。
众人依次落座,席间并无过多寒暄,唯有碗筷轻碰的声响,偶尔夹杂着景辰稚嫩的话语,倒也祥和温馨。
用膳过半,秦王放下筷子,忽然提及府外的变化,沉声开口:“前阵子街头还满是关于王府的闲言碎语,不过短短时日,非议尽数消散,反倒满是赞誉之声,倒是稀奇。”
宋鹤眠闻言,淡淡看向江伶月,开口回道:“父亲,此事全是二奶奶的功劳。”
秦王目光落在江伶月身上,带着几分疑惑,江伶月从容起身,微微屈膝行礼,语气平缓道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臣妇本是医者,每月会腾出一日在自家药铺,为街头贫苦百姓免费诊脉施药,送些粮米衣物,尽些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起初秦王听后,眉头微不可察蹙起,心底只觉得她是手握银钱无处花销,这般无偿施舍,不过是徒劳耗损财力,未必能有实效,语气平淡道:“百姓生计繁杂,这般行事太过耗费心力,不必强求。”
“王爷有所不知。”
江伶月不慌不忙解释,“医者本就以救人为本,未曾想过求回报,可百姓心思纯粹,受了恩惠便感念在心,如今街头巷尾皆夸赞秦王府仁善,朝中众人也对王府赞誉有加,反倒稳固了王府的声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