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?”
她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“菀菀,我很抱歉。”
唐星沉弯腰捡起盲杖,递回她手里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还记得12·11特大码头走私案吗?”
黎菀菀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当然记得。
爸爸是京市报社的记者,他就是在调查走私案的时候失踪的。
整整三百个集装箱,新闻爆出来的时候,全国轰动,可来源却迟迟没有调查清楚。
那段时间爸爸很少回家,每次回来都带着一个黑色笔记本,写写画画,眉头紧锁。
后来有一天他出去了,再也没回来。
她和妈妈想了很多办法,报警,登报,去各种爸爸有可能去的地方调查,可惜一无所获。
压倒妈妈到最后一根稻草,是爸爸的同事,那个男人的出现。
他带来爸爸那张染血的工作证,说:“嫂子,别等了,谢沨不会回来了。”
那天过后,妈妈的病情便急剧转下,严重时甚至分不清人。
她试图寻死,被黎菀菀一次次拦下,那段灰暗的日子简直是人生中最痛苦的回忆。
直到有一次,刚上初三的黎菀菀终于坚持不住,她抱着妈妈站在桥上,那晚的风冰冷刺骨。
少女泪流满面。
她穿着单薄的校服,撑着栏杆说,“既然活着那么痛苦,那妈妈,我们一起死吧。”
如果死亡真的可以解脱,那就结束这一切吧。
就在她闭上眼睛,碎在风里的那一刻,黎湘雪终于找回理智,她颤抖着手把女儿拥进怀里,一遍遍道歉。
“宝宝,对不起,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我爱你啊,宝宝……这个世界上,爸爸妈妈最爱你了。”
她放声大哭,像是把半生的委屈和悲痛,全部释放了出来。
再后来,妈妈的病情好些了,黎菀菀带着她搬到了白果巷,再也没有回去。
也许不回大院,妈妈就会忘记痛苦,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。
思绪戛然而止,耳边传来唐星沉的声音。
他说,“谢叔叔在调查那批违禁品的来源,并且查到了线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黎菀菀追问道。
“当初,谢叔叔怀疑他被监视,所以用我的电脑,发送过一份加密邮件。”
唐星沉皱着眉,缓缓道,“我没看见内容,但发现了一份很不起眼的备忘录,里面是谢叔叔亲口录音,说他查到了那批货的来源,和蔺家有关。”
蔺家。
黎菀菀身形一晃,差点没站稳,好在唐星沉眼疾手快,把人扶住了。
“你要是不信,我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