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蔺四爷的私物,贴身用过的东西,流落到外面像什么话。
蔺昀鹤气笑了。
他歪着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领带夹上,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内侧刻着他名字的缩写。
“她卖了多少?”
杨肃的声音更低了,“对方只出了两万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蔺昀鹤点了点头,嘴角那点冷笑还挂着,但额角的青筋已经鼓了起来,一下一下地跳。
“两万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,“很好,两万就敢把我给她的东西卖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桌上的笔筒震了一下,几支钢笔骨碌碌地滚到桌边,掉在地毯上,没有声响。
杨肃的肩膀缩了一下,没敢动。
“她拿钱干什么了?”蔺昀鹤掀开眼皮,声音凌冽。
杨肃偷偷抬眼,斟酌着措辞,小心翼翼道,“昨天那位何先生,他奶奶脑出血住院,黎小姐也是为了筹钱。”
说罢,他语速放慢,刻意解释了句,“听说何小亮以前对她们母女非常照顾,黎小姐生性善良,自然做不到见死不救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蔺昀鹤靠进椅背,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。
修长的手指压在眉骨上,指腹慢慢画着圈,像是在把什么情绪从眉心揉散。
他的下颌线还绷着,眉目却舒展了不少。
杨肃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医院。”
蔺昀鹤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拿起衣架上的外套,动作利落地套上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
“是,四爷!”
黎菀菀把卖领带夹的钱,存到何奶奶的诊疗卡里,零零总总算下来,应该差不多十万块了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,又不敢告诉小亮哥,只敢偷偷找到赵医生,去ICU里看望何奶奶。
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,但她很珍惜。
“奶奶。”
黎菀菀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突然跳了一下,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一抖,发出嘀的一声。
黎菀菀的眼泪瞬间涌上来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从胸口往上顶。
“奶奶,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哑了,带着哭腔,却拼命压着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我是菀菀啊。”
房间里,只有监护仪均匀的嘀嘀声,和呼吸机里气流进出管道的细微声响。
无人应答。
黎菀菀有些失望,心里难受的厉害,就在这时,她的指尖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触碰。
何奶奶的食指动了下,也许是神经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