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海安的伤口化脓,大夫剜去了他大块的皮肉。
大碗大碗的药汁灌下去,人还是昏迷不醒。
沈祯一筹莫展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丁模安慰她:“没事的,海安兄弟心里明白的。你别看他整日里一副忧忧郁郁的样子,心里还是想活的,不然也不能认你当他妹子!”
沈祯点点头,在五渔村暂时安顿了下来。
她在五渔村里,和村民操办了死去乡亲的葬礼。
林致远想上表他们是为了给前线战士送物资才死,要求朝廷追封,给家眷抚恤金。
可同时也知道,自己这张折子如果到了御前,那背后给太子捅刀子的人必定不会放过五渔村的百姓。
他只能将此事先按下不表,等太子将那些人处理后再说。
这段时间,沈祯一直在思索朝堂上的势力关系。
宋煜背叛萧祁渊,萧祁渊知道吗?
她想给他送信,可是她的人能到不归城吗?
沈祯甚至在想,萧祁渊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吗?
不归城就像是隔绝在大周之外的世界,所有人听到有关那里的事情,都是不好的,坏的。
可是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不归城的事情。
沈祯需要一个眼睛,去帮她看不归城的一切。
她想了许久,只想到了陈宝珠。
只是,她是皇子妃,会愿意去不归城吗?
不管如何,她修书一封,让林致远混在家书里送到陈家。
信上沈祯未写太多东西,只写了时下官府邸报的各种不便和民间小报各种不实的缺陷。
陈宝珠是那样聪慧的女子,她一定懂自己的意思。
八月中,沈苓自沈家出事后,第一次出门。
她带着林致远让转交的信件去了四皇子府。
陈宝珠闲来无事,每日处理完庶务,就是看看话本子听听戏。
听说沈苓要来,叫人备了茶点。
这姑娘自打沈家出事后,就一直在陈家深宅中不出门。
她是怕自己连累了陈家,低调行事。
今日登门,定是为了她姐姐的事情。
沈苓将林致远的信交给陈宝珠,她没有拆开看,只是信封上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,彰显这是女子所书。
以往阿姐在宫中给她和姨娘写信的时候,也会在封面上画上一两朵小花,这是她的习惯。
知道阿姐没死,沈苓昨日哭了一夜。
也不知道她好不好,过得如何了。
陈宝珠拆开信看了看,越往下看,神情也越发沉重起来。
她的手捏着信,莹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