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嬷嬷陪她等着。
相比厉嬷嬷的气定神闲,佟锦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,坐一时,就要站起来走一时。
得知稳婆毒害未遂,已被关押起来,佟锦娴失手打翻了茶盏。
惊怔着,下意识看向自己奶娘。
厉嬷嬷冲她微摇了摇头:“镇定些,总归跟我们不相干的。”
佟锦娴虽满腹惊疑,但奶娘这么说,她就如吃了颗定心丸,心又放了回去。
随即又懊恼道:“那岂不是!”
殷雪素和她的孩子,岂不是逃过一劫。
厉嬷嬷哼了一声:“随她生的是个什么,背着灾星的名儿,也无用了。”
佟锦娴闻言,顿时舒了口气,心里愈发佩服起奶娘来。
虽然有时候嫌奶娘啰嗦,总是一个劲儿让她压制性子。
可不得不说,奶娘的未雨绸缪,凡事喜欢多留后手,往往都被证明是正确的。
这回双管齐下,便是废了一个棋子,同样能让殷雪素和她生的孽种,永无翻身之地。
唯一可惜的是殷雪素活了下来。
不过没关系,瞧着吧,她活着也会生不如死的。
又等了许久,直到晦暗褪去,淅沥的雨声消失,天色逐渐转亮。
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跑来。
佟锦娴按耐不住,拨开帘子,走到正房门口,开口就问:“是男是女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香叶停下来,大喘气。
她急着汇报消息,从饮渌院一路跑来,差点没跑岔气。
“快说呀!究竟是男是女。”佟锦娴催促。
“回,回奶奶的话,”香叶咧开嘴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生的是,是个姐儿!”
佟锦娴愣了好一会。
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香叶又重复了一遍,她仍像是不敢相信似的。
“奶奶,你没事吧?”
香叶把手在她眼前挥了挥,怀疑她被魇着了。
一时想起那个邪祟的传言,心道不能够吧?灾星刚落地,就把奶奶给克得痴傻了?
这一猜想把她吓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不提防耳畔蓦地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枉她机关算计,到头来,不过生了个丫头片子!”
佟锦娴边拊掌边笑,笑得前仰后合,止也止不住。
把个香叶看得愣愣的,不由汗毛倒竖。
厉嬷嬷此时也走了出来。
佟锦娴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,对她道:“奶娘,你说好笑不好笑?早知是这样,我们又何必——”
殷雪素怀胎的这十月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