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玉那已经嫁人的姐姐倒是走了时运,和丈夫做点小营生,赚了钱,家境逐渐好转。
多年来,香玉姐姐一直没放弃过寻找香玉。
辗转打听到香玉在佟府,就要给她赎身。
可香玉是死契,没法自赎。
香玉安慰姐姐,等她伺候的主子出了阁,就会给恩典放她还籍。
这些年,姐妹俩一直来往着。
香玉姐姐常给香玉捎带四季衣裳,还有她亲手做的吃食。
有一回,因为生意忙,脱不开身,就托小叔子给送去。
那小叔子姓杜名涣,是个读书人,长得白白净净,一副斯文面貌。
和香玉碰面,两人话倒没说上几句,你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眼,只是脸红。
再之后杜涣就成了嫂子的专差,往国公府跑得甚勤。
这事,香玉从没跟旁人提起过,住一起的香叶也是不知道的。
只有兰佩知心,又被她发现了端倪,香玉才把心事向她和盘托出。
兰佩回过神,就听香玉哭诉道:“我以为最迟今年,奶奶就会准我脱籍出府,与姐姐团聚,与他……好歹有个说法。”
不提这桩事便罢,提起来兰佩也替她惋惜。
那杜涣她撞见过一回,虽不如二爷俊秀风流,也是一表人物。
家境算殷实,又知根知底的,两人成了亲,那是亲上加亲。
姐妹俩嫁了兄弟俩,香玉和姐姐后半生再不必分开了。
最难得的是,杜涣读书肯用功,年纪轻轻,已连着过了县试和府试,等再把院试给过了,就可获得生员身份,是正经八百的秀才了。
香玉若跟杜涣成就了姻缘,造化好的话,以后说不定真能做成官太太。
儿孙落地便是良籍,说不得也都能考个功名,前途光明远大,怎么不比生生世世做奴才秧子强。
谁曾想发生这等变故。
兰佩没有问香玉,她为何不拒绝。
因为清楚,她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她们这些做奴婢的,要生要死,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。何况是让她做二爷的妾室。
至少面上看,这是比放籍还大的恩典。
奶奶做下的决定,从来没人能置喙。
兰佩虽则同情香玉,对主子的做法却不好发表意见,只能劝香玉想开些。
香玉就是无法想开,她觉得自己负了杜涣。
“你和杜涣又没实打实定下,谈不上负心。况且这也不是你愿意的。”
香玉和杜涣虽彼此有情,但两人都腼腆,一直没有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