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嬷嬷还没进屋就听见这笑声。
虽说她也一样祈盼着,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
“娴姐儿,莫不是你?”
佟锦娴一脸莫名其妙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还以为是奶娘你——”
想起奶娘之前说过,生孩子是鬼门关,殷雪素未必有那福气闯得过来。
一时心惊肉跳。
捂着心口反问:“不会是奶娘你做的吧?”
厉嬷嬷皱眉摇头:“这么粗笨浅显的招数,是生怕别人抓不住把柄。”
“既不是你,也不是我,”佟锦娴愈发笃定,“是她自己不长眼,是报应!”
自己奶大的孩子,撒没撒谎,厉嬷嬷还是看得出来的。
知道这事跟娴姐儿没干系,厉嬷嬷也就放心了,提醒道:“身为主母,这种时候,你理该去看看。”
佟锦娴这次很听话。
因为她迫不及待,想第一时间得知好消息,顺便看看殷雪素的惨状。
饮渌院这边。
大夫已经到了,秦夫人也被惊动,派了身边的胡嬷嬷过来询问情况。
赵世衍和佟锦娴前后脚赶到,大夫刚诊断完。
“她怎么样?”
“孩子怎么样?!”
这两句话,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来,且同样的急迫。
前一句出自赵世衍之口,后一句是佟锦娴问的。
“二爷二奶奶宽心,只是动了胎气,需要卧床静养些时日。不过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了,月份越大越凶险,再来一次,大人小孩都难保。”
赵世衍闻言,提到喉咙口的心始才放下。
佟锦娴却止不住的失望。
好在光线暗,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。
大夫开了方子就离开了。
府里就有药材库,赵世衍让人拿着方子去抓药,自己进了寝室。
佟锦娴停停,举步跟了进去。
这是她头一次踏足饮渌院。
看着里里外外的布置、摆设,虽说尚且到不了让她眼热的程度,胸口依旧堵的慌。
这里是赵世衍和另一个女人的爱巢。
在他不去满芳园的那些天,他就窝在这里,陪着另一个女人。
殷雪素躺在床上,柔顺沉静,俏脸煞白。
见赵世衍进来,咬着唇,倏地落下两行泪来,委屈泣道:“二爷,怪我不小心,差一点……”
赵世衍坐下,握住她一只手安慰:“怎么能怪你?是伺候的人不当心。”
殷雪素正要开口,瞥到佟锦娴的身影。
吃力地欠起身,要行礼。
被赵世衍按住:“你都这样了,不必多礼。她不会计较的。”
殷雪素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