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次生辰,和往年一样,没有大张旗鼓宴请外客,也就自家人热闹一番。
阖家皆有寿仪,长辈们按照往常分例赐下礼物,其他各房备的礼,也一早就送到了五姑娘住的荷风榭。
平辈之间比较随便些,送些衣衫鞋袜,或是针线荷包,或是书扇字画,或是闺阁雅玩,应个景也就是了。
那些门下常走的和尚道士姑子们,自然不会错过讨赏的机会,纷纷登门上寿。
另请了戏班子,因老太君爱听戏,院里搭着现成的戏台,于是中午的家宴就地安排在陶怡居。
晚上还有一顿庆生的酒席。
荷风榭有一片荷塘,水面上立着一座八角阁楼,酒席就设在二楼花厅,推窗便见冬雪残荷,正好可以赏景。
殷雪素因吐的厉害,请了大夫看诊,是以姗姗来迟。
天才晴了两日,晚间又刮了场风雪。新雪汇合了未化的积雪,整个园子一片银装素裹,却也冷得厉害。
在苑妈妈的要求下,她换了更保暖的衣裳,才由赵世衍陪同着往荷风榭来,苑妈妈和月舒菊砚跟着伺候。
阁楼的内置楼梯坏了,正在修理,上楼的话要从外面那架楼梯。
虽被仔细清扫过,且铺了毡毯,苑妈妈仍旧不放心,一手搀扶着她,嘴里不断提醒:“当心脚下。”
弄得赵世衍也紧张起来,打趣说:“干脆我抱你上去。”
殷雪素哪会真由着他,只横了他一眼,换回一阵闷笑。
上了楼,还要穿过长长的曲廊。
里面的人已经收到了通报,隔窗观她,外罩珍珠羔羊绒出风毛的斗篷,由远处走来,瞧着似一团雪,离得近了,竟比白雪还温软几分。
头戴的貂鼠暖额,上嵌着两粒珊瑚珠,雪中一点红,更是喜人。
进了屋,只见她素手轻抬,将系带处缀着的两颗青玉扣解开,露出琥珀团福纹衬白狐锋毛的织金缎夹袄。
赵世衍顺手将斗篷接去,交给一旁的丫鬟,丫鬟自挂到旁边的衣架上。
殷雪素近前来,盈盈一礼,向众人道了万福。又向五姑娘赔礼:“对不起,我来迟了。”
五姑娘迎上前:“不迟不迟,我们这才刚开始,酒菜还没上齐。我还没跟你道谢呢。你给我准备的礼物,我很喜欢,尤其那盆赤丹,极是难得,我已让人移进暖房,必精心呵护。”
殷雪素送的寿礼是银鎏金镂空熏球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