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嘴!”她话音刚落,厉嬷嬷就怒声喝道,“二爷是你背后议论的?!我看眼盲心瞎的是你。”
“我,我也是为奶奶着急……”
见佟锦娴怔怔出神,并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,香叶不情不愿掌了两下嘴,被撵了出去。
“如夫人?”佟锦娴低声呢喃。
显然,香叶说的那番话,这三个字最扎她心。
其实不能算叫错,贵妾本就相当于副妻、侧室,一声如夫人也当得。
可这于满芳园而言却不是好苗头。
殷雪素才进门多久?就因为收拢了二爷的心,府里下人全都望风使舵。
今日敢背着叫,改明儿就能叫到她面前来。
佟锦娴越想越怒,还有点不知名的恐惧自心田爬升,以至她浑身止不住战栗起来。
厉嬷嬷忙握住她的手:“饮渌院那位,卑贱出身,惯会小意逢迎,二爷一时受她蛊惑,在所难免。但她装得了一时,迟早也会露出狐狸尾巴,待到二爷看清她的嘴脸,眼明心净,还能意识不到唯有娴姐儿你才值得他珍爱?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二爷拢回来。”
心一时拢不回来,人也要拢过来。
至少不能让他一直留在饮渌院,那样西风彻底压倒了东风,才是真正的坏事了。
满芳园和饮渌院,最不济也该平分秋色。
厉嬷嬷看了眼佟锦娴,试探道:“要不从香叶香玉两个——”
佟锦娴蓦地抬脸。
厉嬷嬷见她神情,就知她不愿,只好改了口风。
“殷姨娘虽出身微贱,不配与娴姐儿你相提并论,但有一点,倒值得娴姐儿你学学,那就是对付男人的手腕。”
“你看她在二爷跟前,态度柔婉,言辞驯顺,和二爷下个棋、谈谈画,温香软玉花解语的,哪个男人不爱?所以二爷才会被她收服。”
佟锦娴话听一半,眉毛已是竖了起来。
“奶娘你让我学她?!”
佟锦娴拍案站起,脸色涨红,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。
“弄姿作态,取媚于人,我可做不来。”
骄傲如她,先前在奶娘地劝说下,已是再三向赵世衍低头。
暂时低一低头尚可,如今却要她学那些贱妾,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去争男人,她万万做不到。
“我是佟府嫡女,他明媒正娶的妻,何需做小伏低,婉媚讨好?!”
厉嬷嬷叹气:“此一时彼一时啊。”
彼时二爷心里只有娴姐儿一个,娴姐儿是作是闹,在他看来,都是极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