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,线香燃到一半,就该结束了。
好在,线香燃尽前,赵世衍总算出了西厢,只是脸色仍不大好。
佟锦娴站起身,哼了一声,胸口起伏厉害,显然也在忍气。
猜想应是两人早上置了那场气的缘故,才导致他兴致缺缺,延挨了时间,便不好发作。
冷着脸,当先出门,上了马车。
赵世衍落后一步,见妻子没有逼问,松口气。
出门前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,记得上次来还没有,又见落款是雪庐居士,便询问廊下的苑妈妈。
苑妈妈指了指西厢。
赵世衍心下震动,面上不显,回身又欣赏了一番。
方才只觉这画不错,此时再看竟别有洞天。
长瑞在门口催促:“爷,奶奶催您登车。”
赵世衍这才收回视线,又恋恋不舍朝西厢看了眼,方才出门去了。
佟锦娴心内很不痛快。
因为这次回来,赵世衍不再像原先那样,花样百出地讨好只为让自己展颜,抓耳挠腮地取悦全奔着重回绣榻。
明知赵世衍的冷脸,是因为自己说他不行,逼他去看大夫。
其实她也有些后悔那天的莽撞。
有意道个歉,又拉不下脸。
回想两人以前甜蜜光景,那时赵世衍对自己千依百顺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口里怕化了,哪里敢给她一个冷脸瞧。
再看现在。
固然她有不对,可他难道不该包涵吗?
一直都是如此的呀。
越想心内越委屈。
她不好过,成心也要让他痛快不了,干脆将去桐花小院的时间缩成了一天。
“该有的,去一次也能有;不然,去再多也白费。”
赵世衍本想借晚饭之机讲和,听了这话果然气得不轻,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,撂下一句“反正急的不是我”,离席回了书房。
佟锦娴气得要摔碗,被厉嬷嬷拦下。
厉嬷嬷叫了声娴姐儿,劝说道:“你这样与二爷置气,岂不是把他往外推。”
佟锦娴撇嘴,很不以为意:“我敢推,谁敢接。”
满芳园被厉嬷嬷料理的有如铁桶,别说赵世衍没有想法,就是有,他能找谁。
佟锦娴断定赵世衍不会对自己三心二意,也断定满芳园内没人敢往赵世衍跟前凑。
所没料到的是,赵世衍一门心思只在满芳园外。
确切的说,是桐花小院那个人身上。
他想着那个人,想着墙上那幅画,只觉心如猫抓一般。
原打算明日去问问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