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径自摔帘子进屋去了。
赵世衍下意识伸手,想起什么,抬起的那只手按了按右臂。
止步转身,去了浴房。
厉嬷嬷跟去里屋,见佟锦娴歪在临窗的暖炕上正生闷气。
沏了盏热茶端过去:“犯不着动气,那姣梨再是妖妖娆娆,二爷眼里没她。二爷不松口,太太想把她塞进来也徒劳。”
佟锦娴摇头:“我不是为她。”
那就还是为桐花小院那个了。
提起这个,厉嬷嬷心里就止不住叹气。
要她说,娴姐儿实在是有些自讨苦吃。
她与二爷本是天造地设,人人称羡的一对。
可惜美中不足,因早年落水受寒的缘故,娴姐儿迟迟未能生养,为此很是惹得婆母不快。
秦夫人之所以对娴姐儿成见日深,在于娴姐儿非但自己不能生,还不许二爷纳妾。
那在秦夫人看来,可不就是要让自己儿子绝后吗?
这事渐渐拧成了个死疙瘩。时日一久,人人都要过问两句。
府中众人暗地里指戳议论不提,就连娘家那边也来劝说早做安排。
面对夫家娘家给的双重压力,娴姐儿从起初的不上心,逐渐变得郁郁起来。
若按厉嬷嬷的想法,不能生固然算是泼天的大事,却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。
不想给二爷纳妾,那就把贴心的丫鬟抬了做通房,等孩子生下来,抱到她这个嫡母膝下养,难题也就解决了。
心里要实在有刺,届时再把通房打发了——虽不厚道,但二爷一向顺着她,绝不会有二话。
可娴姐儿非是不肯。
她说与其让刺日日扎在眼皮底下,宁肯扎在看不着的地方。
而且,她不愿余生都被人议论“占着窝不下蛋”,那于她而言是莫大的侮辱。
于是便定了这借腹生子之计。
通过牙行买个适宜孕育的女子安置在宅外,让二爷定期过去宠幸她。
只等她怀上身孕,这边娴姐儿也会同步遇喜。
待到瓜熟蒂落,再把孕母远远送走。
反正无论牙人还是孕母,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。只要做好扫尾,便可了无痕迹。
主意虽定下,也照计划实施了,难受的是过程。
“娴姐儿啊!你这是何苦。”
佟锦娴情知她是自找罪受。
她本不必踏足桐花小院,只需待在国公府里静等好消息。
偏她坚持,每次都要与赵世衍同去。
赵世衍与对方行房时,她就坐在隔壁,盯着燃烧的线香,算着时间。
似乎这样就能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