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屋内不允许有一丝光亮,他简单清理了一下,就披衣出去了。
先去了浴房洗漱,接着去了隔壁稍间,他心爱的妻子正在那等着他。
殷雪素屏息静听。
隔壁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,以及隐约的说话声——
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。
那夫妇二人应是和之前每一次一样,手挽着手,相携离开了。
殷雪素扯动嘴角,无声笑了笑。
笑声越来越大。
凄厉、刺耳,甚至有些癫狂。
推门进来伺候的王婆子被惊地停住脚,惊出一身白毛汗来。
竟不敢相信,这会是那性柔如水沉默寡言的殷娘子发出的,只当是什么索命的恶鬼。
殷雪素仍大笑不止。
笑着笑着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佟锦娴!赵世衍……”
她把这六个字碾碎在齿间,像嚼着那二人的血肉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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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锦娴登车后便甩开赵世衍的手,离他远远地,一张俏脸面沉如水,浑身上下都透着排斥。
赵世衍知她心中又闹了别扭,不顾她冷脸,挨过去坐着,拉过她的手放置在膝头。
佟锦娴挣脱不开,也便由他了。仍偏转着头看向车窗外,拿后脑勺对他。
赵世衍摩挲着她手背,安抚她的情绪:“我知你心里不痛快,你这样,我看着也不好受。”
佟锦娴忍了又忍,终是忍不住扭过脸来,“你不痛快,我看你倒是好享受。”。
这带刺而幽怨的语气让赵世衍默了一瞬,道:“实在不然,这事就罢了吧。”
佟锦娴却是不肯,咬着牙:“事已至此,岂能半途而废。”
赵世衍无奈一叹:“你既是决意如此,又何必?”又何必这样反反复复。
话说半截,瞥见妻子红了眼眶,紧忙将话咽下,把人揽抱过来轻声安慰。
“很快就结束了,只等她怀上,我们便再不来这让你伤心的地方。”
其实他本就不赞成妻子跟来,这种事,明知她会伤心。
奈何妻子执意如此。
就像他本不赞成这件事,最后也拗不过妻子的苦苦相逼,答应下来。
佟锦娴这次倒是没再将他推开,只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仰脸问他:“你有没有亲她?”
这是个短短时日内被问了无数次的问题。
赵世衍也和每一次一样,不厌其烦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没有同她说话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既没亲她,也没抱她,没同她说只言片语,更没看见她是何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