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邻里人家,旁人断了传承,多少能平衡他心中无儿的缺憾。
虽少了个能为甄家效力的助力,可一想到温家断了香火,再无后继之人,他便暗觉解气。
可这份快意还没维持多久,转头就听闻温家竟又添了子嗣,一胎四子,更是又得了两个儿子,凑成了二子二女的四胞胎。
儿女绕膝,福气满满,狠狠戳中了甄远道的心病。
整日里都沉着脸,眉宇间的不悦藏都藏不住。
云辛萝将丈夫连日来的郁结不痛快尽收眼底,心思玲珑的她,转瞬便猜出了其中缘由。
无非是愱殬温家添丁进口人丁兴旺,恼自己膝下无子罢了。
她看破不说破,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模样,却在第二日一早,将自己收拾妥当,主动踏上了温府的大门。
她一向是瞧不起温家的,区区太医,如何比得上自家老爷大理寺少卿的职位。
自视清高如她,不屑与温家内眷往来,故而从未踏足过温府半步,只觉得那是自降身份,他们也配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她今日登门,是有求而来。
温母自打生产之后,便对外宣称身子“亏损”严重,一直“卧床不起”,本就不愿见这些无关紧要的外人,更何况是素来眼高于顶的云辛萝。
当即吩咐老管家,将人打发走,不必理会。
老管家得了主子吩咐,上前委婉阻拦,想要将人礼貌地送回去。
谁料这云辛萝看着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,骨子里却强势执拗得很。
可能还是因为看不起温家吧。
打定了主意要见到温母,当下便稳稳落座大厅,端起茶水慢悠悠喝着,态度分明:今日见不到温母,便绝不离去。
温母听得下人回禀,不由得气笑了。
真是好大的架子,在别人家做起主来了。
就非得顺着你的心意来,是呗。
把自己当成什么金尊玉贵的人物了?
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
好,你要见,那就见吧。
片刻后,老管家得到下人的传话,领着云辛萝往内院走去,到了正房门口,恪守规矩避嫌止步,不再上前。
云辛萝见此,自顾自掀了门帘踏入内室。
屋内扑面而来的浓重药味直冲鼻腔,浓烈苦涩的气息熏得她身形一晃,险些睁不开眼睛。
好半天才勉强适应,她抬眼望去,才看清床上躺着的妇人。
短短时日不见,往日还算丰润的温母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