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晋!”春杏惊呼着扑上来。
她知道自己是继室,可喜塔腊氏也不过嫁给傅恒月余,就被皇上撬走了。
所以她这个继室和原配没有区别。
可一旦她给傅恒生了孩子,那孩子上了族谱,一切就大不一样了。
穆金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红丝:“皇上……皇上他怎么能这么做……”
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让那野种上族谱,把我置于何地?!把我的孩子置于何地?!傅恒呢?傅恒怎么说?!他就这么同意了?!”
“福晋您别激动,仔细身子!”春杏吓得魂飞魄散,忙去扶她。
“我怎么冷静?!”穆金一把推开她,胸口剧烈起伏,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紧缩的剧痛,让她整个人弓了起来,“呃——”
“福晋!”春杏尖叫。
穆金弯下腰,死死按住肚子,额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。
“水……福晋破水了!”一个小丫鬟惊呼起来。
穆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得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。
她要生了。
哪怕距离预产期只有半个来月,可还是太突然了。
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小丫鬟们慌作一团,有往外跑的,有愣在原地的,有惊叫的。
还是穆金从顺承郡王府带来的陪嫁嬷嬷厉喝一声:“都闭嘴!”
刘嬷嬷五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虽有皱纹,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。
她几步冲上前,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穆金,目光如电扫过乱糟糟的众人:“春杏,扶稳福晋!带人把福晋抬进产房,动作轻些!
秋菊,去叫府医过来!让他立刻到产房外候着!
夏荷,快去通知老夫人!冬梅,派人去给老爷报信!
小丫头们都动起来,该拿干净棉布的拿棉布,该备剪刀的备剪刀,烧水,多烧几锅,要滚开的!都别在这儿杵着!”
一连串指令砸下来,院子里的人总算找到了主心骨。
几个有力气的婆子,和春杏一起,小心翼翼地架着几乎瘫软的穆金,往早已备下的产房挪去。
刘嬷嬷紧跟在侧,一手稳稳托着穆金的后腰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字字清晰:“福晋,吸气,吐气……对,跟着老奴的节奏来。别怕,产房一应东西都是齐备的,府医就在府里,马上就到。您放宽心,小主子定会平安降生。”
穆金疼得神智都有些涣散,耳朵里嗡嗡作响,却奇异地听清了刘嬷嬷的话。
她死死抓住嬷嬷的手,指甲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