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那个眉眼灵动、一身锐气的小宫女,此时却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。
双膝跪地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看到这一幕,尔恒心口猛地一抽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想上前,想开口,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担心。
可是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呢。
于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,嗓子干涩,只有沉默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坐在上首的富察皇后。
不过几日未见,姐姐却好像更瘦弱了,面色苍白如雪,神情憔悴黯然,往日里温婉柔和的光芒,早已暗淡下来,只剩下满心疲惫与伤痛。
原本到了嘴边、想要替魏璎珞分辩的话语,在看到姐姐这般模样的瞬间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。
其实,皇后根本没有罚魏璎珞。
是她自己觉得对不起皇后,每天都惩罚自己要跪上一个时辰赎罪。
皇后心疼她年纪小、身子单薄,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,屡次劝说,却都拗不过她的固执。
想来这般做法,能让她心中好受一些,皇后也只能由着她去了,只是事后总会吩咐其他宫女,给她把膝上的淤血揉开,好生替她上药,细心照料。
这次正好被刚入宫的尔恒撞个正着。
富察老夫人审视了一番这个直挺挺跪着的小宫女,心知这就是被皇上宠幸了的那个小宫女。
看着倒不是个妖娆的,随即就移开了视线。
不足为惧。
乾隆早已算准了时辰。
他知道今日富察老夫人会送尔晴入宫,也知道老夫人不便在宫中久留,必定会尽快离去。
于是掐着点,在老夫人弗一离开没多久,便摆驾长春宫。
皇帝一踏进殿里,殿内气氛瞬间就凝滞了。
皇后与魏璎珞脸上,都没有半分好脸色。
两人都认为,皇上此番前来,是为了前几日之事服软,是想要安抚皇后,或是对魏璎珞有所交代。
毕竟长久以来,不论是对皇后,还是对魏璎珞,乾隆都给予了远超旁人的优待与纵容,也让她们下意识认定,自己在他心中终究是不同的。
以魏璎珞往日的机灵劲儿,本该早早察觉,皇上今日前来的这个时机,以及皇上的目光扫视,都分明的透露出,皇上他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可她这不是被迫做了对不住皇后的事,心里烦着呢,懒得看皇帝一眼,也就没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