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……”
绵柔又娇羞的声音,混着满室喜庆的喧闹,顺着嬷嬷们堆笑的吉祥话,直直往耳朵里钻。
感受着嘴里那半生不熟的面皮,意识瞬间归拢——
喜塔腊·尔晴,长春宫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大宫女,今日里,与皇后的亲弟弟富察·傅恒大婚。
作为一个包衣宫女,算是高攀了,皇帝为了让自己的小舅子面上好看一点,还给尔晴全家抬了旗。
这个朝代就是这么让人窒息,祖父身为武英殿大学士、军机大臣、正一品刑部尚书,一辈子兢兢业业也只能带着一家子老小做皇上的家奴。
可转头间,因为孙女的一桩好婚事,皇上一句话。
喜塔腊一家瞬间跨越了阶层,尔晴成为了整个喜塔腊家的功臣。
朝为布衣暮为卿,奴身骤贵,怎么不叫人癫狂。
这个荒诞浮华,骤盛骤衰,一夕倾颓的朝代啊。
这场婚姻本来就是诸多算计下的产物,尔晴是傅恒为了救心上人拉出来的挡箭牌,但她甘之如饴,还以为自己能水滴石穿地感动他。
可婚后被丈夫无视冷暴力,被现的大姑姐、前主子皇后冷落敌视。
仿佛傅恒就该是魏璎珞的,哪怕他现在结婚了,自己也要与他保持距离,好维持他的冰清玉洁。
傅恒也确实对尔晴避之不及。
面对这样的处境,喜塔腊尔晴很难不发疯。
本身她身为长春宫的大宫女,顶头上司是个软蛋糊涂鬼,身边的同事也是拖后腿的,她管着长春宫的一摊子烂事,兢兢业业劳心费神十来年。
结果突然空降一个魏璎珞,出身远不如自己,也不是领导的姻亲故旧,却占据了领导的全部眼神,自己慢慢从皇后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被挤逼了下去。
做了十几年一人之下的特助,说不定领导拉屎你都要给擦腚的无微不至朝夕相处,结果比不上一个来给领导做高定礼服的裁缝。
领导啥也没说,却处处表现出自觉点把你的位子让出来。
对这个从天而降和领导看对眼儿了的人,你能怎么办,你能没眼色吗,不能。
你忍了,你退了一射之地。
可心里的怨恨已经像一粒落土即生的草种一般种下——
如果这个领导是个强硬的,如此行事,手下人也只能心里麻麻赖赖的不舒服罢了,不敢反抗不说更不敢表现出来。
可这领导是个软蛋啊,这些年作为副手,自己一直替她周旋找补、打理一切,转头她有了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