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瞬便清晰地认知到——自己穿成了富察琅嬅,原型正是历史上孝贤纯皇后,如今还在富察府待字闺中、尚未经历绛雪轩选秀的富察氏嫡女。
眼前喋喋不休的妇人,正是她这一世的生母,富察李荣保的夫人觉罗氏。
觉罗氏端坐在上首,眉眼间满是对女儿的严苛与掌控欲,从闺阁举止、言语规矩,到日后为人妻、主中馈、固家族的条条框框,翻来覆去地念叨,字字句句都是打压、规训与精神控制。
原主富察琅嬅便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PUA里长大,生生被磨去了嫡女该有的傲气与底气,变得敏感、不自信、优柔寡断,一辈子都活在母亲的阴影与操控之下。
原主性子端方持重,惯于隐忍顺从。
可现在坐在这儿的是富察琅嬅,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性子闺秀。
面上不动声色,指尖微抬,悄无声息给觉罗氏的茶水里添了点头疼药粉。
觉罗氏丝毫没有察觉,端起茶盏抿了两口,继续她没完没了的训导。不过几息,一阵尖锐的头疼猛地袭上来,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不过片刻,觉罗氏便捂着头脸色发白,头晕目眩,撑着额头直哼哼。
时机正好。
富察琅嬅立刻起身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与焦急,快步上前扶住觉罗氏,声音轻柔又孝顺:“额娘,您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女儿这就让人去请府医!”
她表现得完美无缺,孝顺体贴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下人慌慌张张去请府医,不过片刻,府里的大夫便匆匆赶来,搭脉问诊一番,只说是夫人近日劳心费神、思虑过度,耗损心神所致,并无大碍,开了几副安神静养的汤药,便躬身退了下去。
汤药很快煎好端了上来,富察琅嬅亲自伺候了觉罗氏喝下汤药。
略一沉吟,开口吩咐道:“素练,额娘身子不适,身边需得得力的人伺候,我最信任你,这几日你且去侍奉母亲汤药,务必尽心竭力。母亲身子如何,我自会向你细问,不得有半分怠慢,知道吗?”
素练忙不迭应了,夫人病了,富察琅嬅身边的大丫鬟可急坏了。
真是“忠心耿耿”。
——素练是她身边的大丫鬟,在外人看来,是她的心腹,可富察琅嬅清楚,这位素练姑娘,从来都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