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便在京中世家亲眷、相熟府邸之间悄悄传开。
昔日围着甄家打转的青年才俊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再无人表露出求娶之意,甄府的门庭,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。
温实初却觉得,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。
他精心收拾了一番,郑重登门,对着甄家父母躬身行礼,转头看向甄嬛时,眼底带着几分自以为深情的笃定,句句都像是体恤与成全:“嬛妹妹,我知你如今境遇,可我不在乎!我愿以正妻之位迎娶你入府,此生不纳二色,日后我们便从宗族中过继一子,安稳度日。”
他话说得情真意切,满心以为自己的深情能打动落难的甄嬛,却不知这番话落在甄嬛耳中,字字句句都像利刃,剜得她颜面尽失、锥心刺骨。
她即便落了选、没了生育之能,也是甄家嫡长女,是曾经被众人捧在云端的天之骄女,骨子里的骄傲半分未减。
温实初口中的“不嫌弃”,哪里是情意,分明是居高临下的施舍,是把她当成了无人肯要的废人,才由他“屈尊”接纳。
这份难堪,瞬间点燃了甄嬛的怒火。
她就算再落魄,也轮不到温实初这样的小小太医,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高在上地施舍怜悯。
在甄嬛心底深处,从未变过的认知是——哪怕是如今跌落尘埃的自己,也绝非温实初这样的家世、这样的出身,配不上的。
她要的是凤冠霞帔、是锦绣前程,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尊荣!
难堪与愤怒交织,甄嬛几乎要控制不住失态,最终只是冷着脸,语气疏离又刻薄地将人打发了去。
温实初满心欢喜而来,却碰了一鼻子灰,看着甄嬛决绝的背影,心中又疼又涩,却依旧不肯死心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内风云已定,皇孙弘晋顺利登基,新帝上位颁布的第一道圣旨,便是为先帝康熙守孝三年。
甄嬛得知消息,暗暗松了口气。
守孝三年,意味着三年内不办喜事、不纳妻妾,她不必被逼着面对婚嫁之事,不必被人指指点点挑剔说她的“不孕”。
三年时间,足够她冷静下来,细细盘算日后的出路,也足够她四处寻访名医,看看是否能将身体调理痊愈,重新拥有生育的可能。
说不定还能查出是谁害了她。
冯若昭乐了——做梦。
只是她实在厌极了温实初,厌极了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之下挥不去的怜悯与潜藏的算计,不愿再与他虚与委蛇,索性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