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府的白幡还没撤下,门口的仆役见是顾廷烨,吓得连忙通报。
盛紘正在书房盘算守孝期间的安排,听闻顾廷烨到访,顿时慌了神。
如今顾廷烨是新帝跟前的大红人,手握兵权,盛家正逢丧事,又要丁忧三年,哪里敢得罪他?
“快,快有请!”盛紘连忙整理孝服,亲自迎了出去。
顾廷烨没心思与他寒暄,一进门就直奔主题:“盛大人,明兰姑娘呢?她还好吗?”
盛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继而又有些为难,支吾道:“六丫头……她身子不大爽利,正在院里歇着。”
不管顾廷烨是抱着什么心思,有什么打算,他实在没脸让顾廷烨见到如今的盛明兰。
可顾廷烨哪里肯依,脚步不停:“我去看看她,放心,只是探望,绝不多扰。”
盛紘拦有些恼怒,再是红人也不能强闯别人家后宅吧!
想拦,不敢,也没那个力气,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
到了盛明兰的院子,刚进门,顾廷烨就愣住了。
院子里的巨石上,坐着一个肉山。
宽大的孝服裹在身上,像个被吹胀的白团子,脸颊肥得挤没了下颌线,眼睛被肉挤成了一条缝,往日里灵动秀气的模样,荡然无存。
那是……明兰?
顾廷烨脚步顿住,整个人都懵了,舌头像是打了结,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是明兰?”
盛明兰听到声音,身子一僵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顾廷烨会突然来。
她如今这副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影子?
她慌忙想站起身,却只觉得浑身的肉都在晃,挣扎了半天,还是没能站起来,只能红着脸,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顾二……顾,顾将军。”
她想像以前一样叫他顾二叔,突然就羞于再这样称呼他了。
她自卑了。
这一声回应,坐实了她的身份。
顾廷烨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怎么可能?
这怎么能是明兰?
他记得她,眉眼清秀,身姿纤细,哪怕安静地坐着,也像株柔韧的兰草。
他知道她嘴馋,偶尔会偷偷吃些点心豚肘,可区区两年没见,她怎么能把自己吃胖成这样?
肉山一般,连起身都费劲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那些惦记,那些牵挂,那些藏了两年的情意,在看到这副模样的盛明兰的瞬间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,只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