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也站起身,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沈墨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。
“沈组长慢走。今日之事,我会如实转告五爷。”她语气平淡地送客。
沈墨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着宋知意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对了,宋小姐。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沈组长请说。”
“这上海滩,水深得很。有些东西,拿在手里是福是祸难说得很。陆少帅固然权势滔天,但树大招风。宋小姐是聪明人,当知‘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的道理。有时候主动交出去,换一个平安顺遂,未必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这话,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宋知意的心沉到了谷底,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浅笑:
“沈组长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,我嫁入陆家便是陆家的人。我的东西自然由我的丈夫做主。我相信五爷自有分寸,也能护得周全。不劳沈组长费心。”
沈墨盯着她看了两秒,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离开了小客厅。
宋知意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沈墨的来访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军统的手已经伸到她面前了。
她必须立刻告诉陆霆骁,也必须提醒舅舅早作打算。
佛堂里,檀香袅袅,木鱼声却压不住空气里弥漫的凝重。
陆老夫人闭目坐在蒲团上,手中缓缓捻动着佛珠,嘴唇微动默诵着经文。
只是那眉心蹙起的“川”字,微微透露了她内心不平静。
陆振业肃立在佛龛一侧。
“外面兵荒马乱,租界里也是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没一刻消停。”
陆老夫人忽然停下念经,睁开眼,目光落在袅袅升腾的香烟上,“原想着关起门来,家里总该是个清净地方,能让你们兄弟妯娌,安安生生地过日子。可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。外面不太平,家里更不太平。”
陆振业心中一痛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母亲,是儿子不孝,让您操心了。”
老夫人摆摆手,目光转向他,“不关你的事。树大有枯枝,家大有败儿。是有些人心思歪了,根子烂了,带着整个家宅都不得安宁。”
“你急慌慌地回来,又急着来见我,不只是为了婉玲有孕的事吧?说吧,你想说什么?”
陆振业深吸一口气,在老夫人面前缓缓跪了下来。
这个举动让老夫人眼皮微微一跳。
“母亲明鉴。”陆振业的声音痛苦,“婉玲有孕,是天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