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艳红被她一语道破心思,脸上瞬间挂不住了:“你胡说,我就是来退料子,是他们店大欺客。”
宋知意却不再看她,转而看向门口的苏师傅,“苏师傅,开门做生意,讲究和气生财。但若有无赖之徒蓄意闹事,影响其他客人,也该有些章程。巡捕房的人,想必很乐意维持租界商业街的秩序。”
苏师傅立刻会意,这位五夫人是要公事公办,且不怕将事情闹大。
他连忙躬身:“五夫人说的是。是小店处理不周,扰了夫人清静。伙计,去请巡捕房过来一趟,就说有人在此敲诈勒索。”
“是!”伙计转身就跑。
柳艳红一听要叫巡捕,脸色唰地白了。
她如今声名扫地,若真进了巡捕房,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她色厉内荏地尖叫:“你们敢,我没犯法,我是来退料子的。”
宋知音站在柳艳红身后,一直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。
她偷偷拽了拽柳艳红的袖子,“妈,我们走吧,别在这儿了。”
她从前是众星捧月的宋家嫡女,何曾受过这种白眼,她觉得太丢人了。
可柳艳红哪里听得进女儿的劝。
宋知音这退缩的样子,反而更激起了她的邪火。
她一把甩开宋知音的手,冲着阻拦她的苏师傅骂道:
“你别狗眼看人低,你以为我宋家倒了,就能随便让你们这些下九流的欺辱了?”
她猛地将躲在身后的宋知音往前一扯,推到苏师傅面前,“你看清楚了,这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,是登过报的陆家少夫人。”
然而,她这番威风却只让苏师傅撇了撇嘴。
苏师傅开这么大的裁缝店,迎来送往皆是达官显贵。
他消息灵通得很,今天一早的报纸他可是逐字逐句看完了。
陆、宋两家那点龌龊,他门儿清。
再说陆知礼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,如何能和五爷相比。
他飞快地瞥了宋知意一眼。
那通身的气派,才是真正豪门主母该有的样子。
一脸小家子气的宋知音和人家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宋夫人,”苏师傅声音沉稳,“开店做生意,讲究的是规矩和信誉。料子既已售出,恕不退还,这是行规,对哪位客人都是一样。”
柳艳红一点听不进去,现在退不退料子已经完全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宋知意那个贱人,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