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,收起了周身的警惕,对着陆言微微拱手,
“原来是镇武祠的大人,失礼了。我家老爷早有吩咐,若是镇武祠派来驱邪的大人到了,不必通报,直接领您进去便是。”
说罢,护卫侧身让开道路,其中一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率先引路:
“大人请跟我来,老爷和家眷们都在后院等着呢。”
陆言微微颔首,收回令牌重新收入纳物袋,抬步跟着护卫走进了柳府。
朱门缓缓推开,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与门外的喧嚣截然不同,府内庭院幽深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。
青石板路两旁栽种着奇花异草,修剪得整整齐齐,尽显富商府邸的雅致与奢华。
沿途不时能看到身着青色长衫的仆役,皆是步履轻盈,神色恭敬。
只是眉宇间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惶恐,显然柳府近期的怪事,也让这些下人备受影响。
护卫领着陆言穿过几重庭院,绕过一座假山,很快便来到了柳府后院。
后院比前院更为宽敞,有一方小小的池塘,塘边种着垂柳,微风拂过,柳条轻摇。
不远处的石桌旁,柳府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,看似其乐融融。
其中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,正蹲在地上,兴致勃勃地陪着一只通体漆黑、毛发油亮的黑猫玩耍。
那黑猫乖巧地蹭着孩童的手心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时不时抬起来,扫向四周,透着几分诡异的灵动。
陆言目光微凝,不动声色地运转观气术,视线落在柳府众人身上。
刹那间,一道道不同颜色的气运萦绕在众人头顶,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。
柳府老爷头顶的气运本是厚重的金黄色,象征着富贵安康。
却在气运顶端缠绕着一缕灰黑色的雾气,那雾气丝丝缕缕,正缓缓侵蚀着金黄色的气运,甚至有几缕灰雾已经钻进了他的眉心。
这是,明显被夺舍的征兆。
柳夫人头顶的气运是淡淡的粉色,同样被灰黑色雾气缠绕,只是雾气比柳老爷的稍淡,但也有被夺舍之兆。
而那几位姨娘,气运颜色各异,有淡紫、有浅黄,却都逃不过灰雾的纠缠。
唯有方才陪着黑猫玩耍的孩童,头顶的气运是纯粹的乳白色,干净澄澈。
那灰黑色雾气虽在孩童头顶盘旋,却始终没有靠近,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着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