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因斩杀王夫人引发的骚动早已平息,原本热闹的街巷此刻空荡一片,往来行人寥寥,连附近的小商贩都尽数收摊撤离。
有老板娘一人倚在客栈门框旁,目光懒散地朝着街巷尽头张望。
见陆言身影出现,老板娘这才好奇问道:
“先生可算回来了,需要我为你准备一间避难的柴房吗?”
“多谢老板娘好意,避难就不必了,只需继续借老板娘店外空处摆个摊即可。”陆言一边应着,一边径直走到先前摆卦摊的位置。
从客栈门旁取回收起的卦布,动作娴熟地将卦布铺展平整,又将龟壳与铜钱整齐摆放于案上,神色平静。
老板娘站在一旁,看着他有条不紊地重摆卦摊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先生,您这是?”
“自然是摆摊算卦。”陆言抬手拂去卦布上的浮尘,淡淡一笑。
老板娘闻言,不由好奇问道:
“先生才杀了王家夫人,现在又如此明目张胆的再次摆摊,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吗?
“不怕。”陆言道
老板娘又问:“为何不怕?”
“不怕就是不怕。”陆言叹道:
“我只怕到时候杀的不痛快。”
老板娘怔怔地看了陆言片刻,随即展颜一笑,
“先生真乃奇人也,罢了,既然先生心意已决,我便不多劝了。我这就吩咐伙计给您送壶热茶来。”
“有劳老板娘。”陆言微微颔首,目光已然投向街巷深处,心神回荡起当初在桃花县被青狼帮喽啰威胁的那刻。
那时候,他还很弱,面对几个喽啰的威胁,还得借捕头赵小山的关系,才能摆平。
从那时起,他就知道一个道理。
要努力变强。
强大到以后再遇上那种糟心的事,可以仅凭手中刀,斩尽一切不顺心。
现在,又遇上了不顺心的事。
所幸,这一次,他的刀很利。
那就不借势也不逃了,先杀个痛快再说。
客栈的伙计很快送来热茶,轻轻放在卦摊旁的小桌上便躬身退去。
老板娘则是继续倚在门口,不时看向路言,不时看向街巷深处,眼中充斥着浓郁的趣味。
陆言则端坐于卦摊前,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终于,一阵散乱的脚步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,打破了街巷的死寂。
陆言抬眼望去,只见正前方的街巷口,三道身影快步逼近。
为首者肩扛一柄环环相扣的长刀,每走一步,刀身便发出金属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