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非要你多少钱,但彩礼三十万是我的底线。”
清晨时分,杭城街角的老槐树下。
陆言支着一方蓝布卦摊,旁边摆着一块掉漆的木牌,
上面写着,“陆式神算,十元一卦,不准不要钱。”
卦摊前,站着一位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。
身材高挑,昂首挺胸,一副高端商务人士的打扮。
“陆言,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,想娶我,让你妈准备30万。”
听着眼前女人尖锐的发问,陆言没有回答,默默把玩着手中的铜钱。
林晓雅,他的青梅兼相亲对象。
两家人是邻居,小时候总一起玩耍。
他记得,小时候的林晓雅活泼可爱,扎着两个羊角辫,总爱跟在他身后喊陆言哥哥。
直到,十八岁那年的春天,林晓雅说想出去闯闯。
去见见更大的世界。
他送她到火车站,把爷爷给的平安符塞到她手里。
她说“等我回来。”
这一等,就是十二年。
期间偶尔有消息传来,说她换了好几个工作,交了新的朋友,渐渐的,连过年都很少回来。
直到上个月,她的父母带着她上门提亲,陆言才知道她回来了。
再次见面,便是在这老槐树下,她却成了这副模样。
妆容精致,语气疏离,开口闭口都是钱,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影子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林晓雅见他久久不语,不耐烦地跺了跺脚,
“我知道你守着这破摊子赚不了钱,可30万也不算多吧?我在魔都的同事,彩礼都是五十万起步。
“要不是我爸妈说你人踏实,我才不会在这跟你浪费时间。”
陆言抬头,扫了眼她那精致的妆容,轻轻叹了口气,
“这婚,你还是找别人结吧。”
“什么?”林晓雅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,“陆言,你什么意思?把话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你应该去找更好的归属。”
“放屁,我看你是没本事拿出彩礼,找借口脱身。”林晓雅气得脸色涨红。
“你这样理解也可以。”陆言懒得理会女人的咆哮,自顾自收拾着卦摊。
事实上,林晓雅说的倒也没错。
他这摊子确实不怎么赚钱。
运气好的时候,一天能赚个百来块,运气差些,也就三五十,勉强够日常开销。
只不过,算命看卦是他家祖传的技艺。
往上数三代,陆家都是靠这手艺在杭城立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