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彪没有马上回答,目光越过李继业肩头,扫了一眼他身后那支沉默如墙的骑队,试探道。
“鲍大当家带的人可不少。未想到小小的枯树山,竟然藏有如此人马。田某当真眼拙了。”
“精锐尽出。”李继业微微一笑,指了指身后,“够诚意了。”
随即又指了指南方大名府的方向,笑言道:“至于这般人马——田兄莫怪,我枯树山离这大名府可不远。
若传出来让江湖上知道,怕第一个找来的就不是田兄,而是朝廷清剿的大军了。”
田彪闻言方才点了点头,放下心中疑虑,抬手请李继业往槐树下走了两步,两人隔着一块平坦的大石站定。
“有件事,鲍大当家恐怕还不知道。”田彪开口,语气从寒暄转入正事道。
“大名府内应传来消息——梁中书原想找卢俊义押运这批生辰纲。”
李继业眼神立时一晃,微微点头:“河北玉麒麟,枪棒无双。听说过。”
“此人武艺深不可测,一条棍棒打遍大名府无敌手。”田彪盯着李继业的眼睛,叹气道:“若真让他押运,劫纲的难度大增。”
“只要他不是官军的人。”李继业抬眼看着田彪,笑言道:“就有办法让他不帮官军。”
田彪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他沉默了一息,试探道:“鲍大当家有办法?”
李继业没有展开,只是点了点头:“卢俊义是大名府首富,区区员外,不是大名府的兵。
首富有首富的顾虑——有家有业,犯不着拿全副身家替梁中书押一趟生辰纲。”
他随即更是反问道:“若田兄是这员外,可愿意趟这趟浑水?”
田彪豺眼一晃,笑言道:“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我可不干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之前僵硬的氛围立时松了。
这话滴水不漏。田彪没有得到任何具体计划,但他确认了一点——眼前这个人不需要他单方面喂情报。
他对卢俊义的了解,不比自己少。
而且这鲍旭不愧为丧门神,果然深藏不露,竟然刚知道这情报便分析出了卢俊义的心思。这“钱”花得也太值了些。
笑容渐歇,田彪热情地问道:“不知鲍兄弟可有良策?”
李继业虎目一晃,看向田彪,笑言道:“小事儿。我见田兄弟高手如云,鲍某也自认为有几分本事。
我们先进城找到那卢俊义,‘良言相劝’。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。”
田彪闻言眼睛一亮,更是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