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枪破盾,一枪挑尸体冲阵。即使五代时的那群猛人,也不过如此!
六十余骑老卒跟着他冲进去,留下同样六十多具新投降反叛者的尸体,生生把三百多人的投降队伍,杀到了三百以下。
柴夔悟又看着回来复命的卞祥——那根铁棍上还沾着血,他随手在裤腿上抹了两把。
往李继业马前一站,瓮声瓮气地说了几句。这也是个悍将胚子。
宅院之中,贾秀看着卞祥离去的背影,面色难看至极。
他抬头看了看山坡上那道骑在赤马上的身影,那人正低头擦弓,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。
贾秀心头一凛,立时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,沉下脸来,看向周围人。他的眼睛熬得赤红,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喝道。
“都听明白了。李爷说了,二队的要是也攻不下来——就是我们上了。”
周围四十余人面面相觑。有人看向二队,眼神不善。
有人看向更下面的那些队伍,眼底藏着忌惮。降卒之间,对更下一队敌视着,对更上一队虎视眈眈。
而其中最被人窥视的,就是贾秀这第一队的位置。
无他,仗着是第一队,开始有李继业的箭术压阵,他很是捡了好些便宜,硬是被他坐稳了第一队的“宝座”。
即使下面不断有人数跌落到三十人以下的队伍,被打散充斥到其他队伍中。
即使队伍在损伤中缩编到七队,他也一直高枕无忧,带着“兵强马壮”的第一队,牢牢占据着监军的“宝座”。
二队的领头人闻言,脸色凶恶。
他不是原二队的。原二队在“晋级赛”中被淘汰了,领头的在冲阵时失手阵亡,导致第二队方寸大乱。
要不是李继业带队冲了一波,砸碎了刚起的乱局,这第二队生生就能带崩这支走在钢丝上的降卒。
现在二队领头的叫陈雄,高壮汉子,八尺来高,膀大腰圆,一脸络腮胡子,江湖诨号“杀人熊”。
他原本是第六宅院的人,之所以没被李继业点杀,纯粹是他平日里闷声不响,不与人交流。
分给他的马小得像驴,坠在最后,逃过一劫。
又赶上降卒冲上来与他们贴近厮杀,如此不仅让他带队活了下来,更是一路爬上第二队。
此刻他默默走到贾秀面前,站着,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贾秀径直道:“李爷说的你刚刚也听到了。这波,我来监军。”
陈雄瞥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。他比贾秀高出一个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