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觉得…若是我们今晚就去,做掉他们一家,做得干净利落,不漏一人,不走漏风声…能行吗?”
疤脸闲汉没有犹豫,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后怕之色道。
“使不得呀,太公!李家其他人还好说,可那石獾子…命是真硬!煞气也重!若是只扑杀他一家老小,或者只围杀他一人,或许还行。
可要想两全其美,一个不漏…小的…小的实在没有把握啊!万一走脱一个…”
他见赵太公脸色依旧阴沉犹豫,连忙补上最关键的一句道。
“再说…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,他们李家十有八九也跟他们村里正通过气了。
就算…就算真能了结他满门,可算上咱二爷,这就是六口人命的大案!真要捅上去,恐怕…”
一旁的管家赵福适时补上了最后一刀,低声道:“太公,如今是我们丢了一条命在他李村。可若今夜我们贸然去灭门,便是我们理亏在先。
一旦我们理亏,那李村里正便有由头,名正言顺地来争这虎尸归属了…到时候,恐怕得不偿失。”
‘虎尸’二字如同冷水浇头,瞬间让赵太公炽盛的杀心熄了大半。
连那原本叫嚣着要立刻报仇的赵进,也立刻转变了口风,悻悻道:“爹说的是!那就暂且容那家猎户多苟活一夜!
待明日天一亮,孩儿亲自带人,拿着借据,名正言顺打上门去!
不仅要那虎尸抵债,还要将那石獾子锁拿送官,告他一个殴斗致人死亡!看他如何分辨!”
赵太公心思缜密,仍不放心,又盯着疤脸闲汉试探道:“那李大家里…当真藏有虎尸?”
疤脸闲汉低着头,眼珠飞快一转,没有直接肯定,而是含糊道:“太公您想,没有虎尸入药作引,那石獾子再命硬,也不可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啊…”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。赵太公闻言终于缓缓点了点头,挥挥手让闲汉们先下去休息。
但他转头便对管家低声吩咐道:“让‘夜鹞子’去李家附近盯着,若他们今夜有举家逃亡的异动,就说明这群杀才撒谎了!”
赵太公又对儿子赵进道:“进儿,你先带人把你二叔的尸身妥善收敛。
明日不等鸡鸣三遍,天色将亮未亮之时,你我便带齐人手,打上门去!定要那李家血债血偿,将那虎尸…连本带利,给老夫吐出来!”
赵进立刻躬身应道:“孩儿明白!定叫那李家鸡犬不留!”
随即招呼庄客忙碌起来。院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