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把孩子给我抱过来!”
一旁的仆妇闻言,连忙上前几步。
她走到阮鹿聆面前,伸出手,就要去接她怀里的孩子。
阮鹿聆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,紧到孩子又哭了一声,她把脸埋在孩子的头顶,把孩子的脸藏起来,像要把孩子藏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沈玉娴见状,连忙起身。
她走到老祖宗身边,轻轻扶着老人家的手臂:“老祖宗息怒。鹿聆刚生产完,身子还虚,又整日带着孩子,一时慌了神,不是故意违逆您的意思。您也知道,女人刚生了孩子,心都是揪着的。”
许祯放下手里的帕子,站起身。
她走到沈玉娴身侧,微微欠了欠身,笑着说道:“是啊老祖宗,娘说的极是。鹿聆是头一回当母亲,心里太挂念孩子,舍不得离手。这天下当娘的,都是这般心细如发,恨不得把孩子揣在心口才安心。您就别怪她了。改日等她身子好些了,让她亲自抱着珩儿去给您请安,让您抱个够。”
可老祖宗正在气头上。
她这些年在帅府说一不二,晚辈们没有谁敢违逆她的意思。
此刻被一个妾室当着众人的面这样“防备”。
这番劝解并未消了她的怒火,依旧沉着脸,正要再开口——
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裴淙一身军装,朝着席间走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的太太们,扫过僵在原地的仆妇,扫过老祖宗沉怒的脸,扫过沈玉娴担忧的眉眼,扫过许祯挂着的笑——最后,落在阮鹿聆身上。
她缩在椅子上,抱着孩子,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刺猬。
他快步走到阮鹿聆身边,径直挡在她身前。
“老祖宗,此事不怪鹿聆。”
“鹿聆刚生产完,身子虚弱,日夜照料珩儿,对孩子太过牵挂,产后又一直心绪不宁,离不开孩子。还请老祖宗见谅。”
他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他的肩膀挡住了老祖宗的视线,他的身体挡住了仆妇伸出的手。
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老祖宗,没有闪躲,没有退让。
老祖宗看着裴淙这般护着阮鹿聆,看着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样。
“罢了罢了,既是如此,我便不怪她了。你也别太由着她的性子,女人家有了孩子,也不能没了规矩。”
裴淙微微躬身:“孙儿明白。多谢老祖宗体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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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日,春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