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十一点,时渺终于下了夜班。
她今天工作了十几个小时,整个人都十分疲惫,深夜的街道很安静,来往车辆寥寥无几。
她喜欢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,没有急诊科的呼救,没有那些剪不断理不清的事情,只有晚风轻轻吹过,能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稍稍放松下来。
时渺拐进24小时便利店,出来时,手里捏着一个饭团。
依旧是熟悉的海苔肉松馅。
店员帮忙用微波炉热了一下,吃进嘴里还是暖的,时渺啃了一口,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灵魂都被拉回了躯壳,
不幸的是,最后一班公交车没赶上,而且这个时间,地铁也停运了。
时渺待在公交站空荡荡的站台上,心想是时候买辆代步车了。
饭团还没吃完,正要点开打车软件,刺眼的白光闪了过来。
时渺眯了一下眼,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最先渗出来,散漫地搭在上面,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一抹冷光。
时渺视线上移,看着那张俊脸,脸上露出几分诧异。
这么晚了,他怎么还没回去?
冷白的指尖在车窗上点了点,宋寒舟道:“需要我请你上车吗?神医。”
时渺上了车,不过是坐在后排。
宋寒舟没有启动车子,透过后视镜看她,轻嗤了一声:“程时渺,你当我是滴滴司机呢?”
时渺:“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,你非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宋寒舟咬了咬牙,“我他妈有心脏病也都被你气的。”
他声音不大,时渺没听清,也因为太累了,懒得仔细听他说什么。
宋寒舟瞥见她眉眼的疲惫,终究没再为难她,发动了车子。
只是又瞧见她啃了一半的饭团,不禁皱紧眉头,“把你手里那玩意丢出去,一股死鱼味。”
哪有什么死鱼味?
时渺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饭团,她没丢,用塑料袋包严实了,嘟囔:“我回去还要吃的。”
车子缓缓驶离公交站,过了会儿,宋寒舟一脸无奈:“程时渺,你属猫的吗?”
时渺没应。
宋寒舟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后视镜,眸色微顿——镜中的时渺头轻轻靠在椅背上,双眼已然闭上,长长的睫毛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
竟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四面的车窗缓缓升起来,隔绝了嘈杂的风声。
等时渺睁开眼,车子已经开到了小区外面,停在一棵隐蔽的大树下。
她后知后觉的反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