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渺不由得想起他们的第一次。
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,他们都已经成年了。
她是第一次,没想到他也是。
她还以为他交了那么多女朋友,早就身经百战,可那天晚上,他喝了半瓶威士忌才敢上她的床。
是她主动勾的他。
许知年犹豫了很久,坐在酒店里唯一一张沙发上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,声音低沉又克制:“你确定,你想好了吗?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知道她骨子里叛逆,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叛逆,竟然胆大到跟一个男生开房。
两张尚且青涩的面孔遥遥对望。她的确冲动了,但她不后悔,因为今晚过后,她就会离开景城,再也不回来了。
彼时的程时渺以为,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,她把剩下半瓶的威士忌喝完,想要任由自己放纵一回。
可真到了那一刻,她才发现她高估自己了,好疼,疼得她想逃。
然而许知年却按着她的腰,像只失控的猛兽,不准她临阵退缩。
第一次都没有经验,刚开始都生涩莽撞,几次试探后才慢慢找到诀窍。那时候他的耳朵也是这么红,又红又烫。
但不同的是,如今的男人手法娴熟而温柔,时渺被伺候得很舒服。
这时,宋寒舟掀眸,他透过镜子观察,发现她在走神,于是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腰,“这种时候,你在想谁?”
听到他的声音,时渺回过神,垂着眉眼,气息还有些不稳。
她说:“前男友。”
真好,真棒!他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,结果她竟然在走神想别的男人?
那他算什么?不过是她排解寂寞的工具?
宋寒舟咬牙切齿地说:“哪个前男友?”
哪个狗男友给过她这么好的体验,这种时刻都在念念不忘?
时渺没吭声。
宋寒舟把她翻了个面,指腹扣着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,眼底醋意翻涌:“离开我之后,你谈过几个?”
隔着浓郁的雾气,时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她说:“记不清了。”
宋寒舟低低冷笑一声:“看来我不在的时候,你过得很滋润啊。”
时渺微微皱眉,她抬手拂开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?”
她还没嫌他脏呢,他介意什么啊。
时渺看着他,脸上没了方才情动的痕迹,一脸淡漠地说:“宋寒舟,我没有求着你跟我回来,麻烦搞清楚,是你想睡我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