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时渺还犯困得厉害,直接躺床上睡了个昏天地暗。
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回到了景城,那栋白色的别墅。
她听到争吵的声音。
声音来自楼下的客厅,女人气愤无比,夹着浓浓的失望。
“知年,你以前明明很听话,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?”
“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下了迷药,跟她学坏了!还有,她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,你为了她,跟爸爸妈妈作对,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?”
“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,楼上是不是?我这就把她揪下来!不能再让她继续害了你!”
程时渺躲在楼梯转角处,听到“野种”二字时,放在肚子上的手抓了一下衣服。
她往底下看了一眼。
男人的背影清瘦而挺拔,侧脸紧绷着,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许母,穿着昂贵的皮草。
在女人准备越过他上楼时,许知年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女人的胳膊,阻止她上楼。
“说我六亲不认,可当初不是你们先翻脸的么?”许知年转过头,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女人,透着一丝嘲讽。
“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孩子的那一刻,就迫不及待的想把我送出国,也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许母满是怒意的表情凝滞一瞬。
她语气缓和了几分,解释道:“知年,我和你爸爸从来没有说不认你,送你出国念书是早就安排好的,跟这件事没关系,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呢?”
看着他依旧疏离淡漠的表情,许母有些无力,“好吧,你松开妈妈的手,我不上去找她麻烦就是了。”
许知年便松开了。
许母优雅地坐回沙发上:“只要你答应帮个忙,我保证,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,就算你想跟她结婚我也没意见!”
许知年坐到一旁:“什么事?”
许母:“三十年前,许家承包了几座矿山,后来无意中挖到了稀有矿,据说很多很多,你大伯父鬼迷心窍,没有上报国家,偷偷干起了走私的生意,许家就是这么发家的。”
“再后来,你大伯父石头砸死了,轮到你爸接手。我劝过他,他就是不听。果然没两年就出事了!”
“不过幸好,有人替我们摆平了这个麻烦,那座矿也封了,许家才得以平安度过了二十多年。”许母两句话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。
程时渺一阵窒息,心痛,喘不上气。
因为她知道许母口中的那个人,正是她的爸爸吕平!
当年的事,也是许母心里的一根刺。
她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