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刚才无意中站在门边,听见了宋寒舟和时渺的对话,他恐怕也会和旁人一样,当真以为宋二公子对时渺只有厌恶和排斥。
外界都说白知窈是内定的宋太太,迟早会嫁进宋家,但现在看来,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
孟楚越是个生意人,习惯权衡利弊,规避风险。
他没有察觉妹妹愈发不爽的神色,说道:“别再耍性子,一会儿我把时医生喊来,你好好跟人家道个歉。”
孟清然24岁了,人生第一次被向来疼爱自己的哥哥训斥,她抿着小嘴,只觉委屈又愤怒。
“谁要跟她道歉!她就是个坏女人,狐狸精,怎么连你也向着她,难道哥哥也被她勾引了?”
孟楚越顿时怒了:“闭嘴!我看你真是被宠坏了,越来越不懂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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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渺并不知道孟家兄妹因自己爆发了争吵,她坐电梯下到二楼,没想到见到了宋恕。
时渺看了眼周围,发现他身边没有大人,便走到他面前蹲下,“怎么一个人,是跟爸爸走散了吗?”
毕竟才见到宋寒舟,时渺自然以为父子俩是一块来的。
下一秒,就见宋恕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我自己来的,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时渺微微一愣,有些惊讶。
宋恕低着头,不太敢看她的眼睛,手指紧紧揪着衣角,时渺听到他紧张的说:“阿姨对不起。”
宋恕既愧疚又懊恼。
毕竟昨晚如果不是他把白阿姨叫到家里,时渺就不会那么难堪了,都是他不好。
他没想到那个会来家里的女人会是时渺,如果提前知道,他绝不会打电话给白家。
都是他搞砸了一切。
男孩的睫毛又长又密,像一把小扇子,低低地垂着,又乖又软。
时渺以为他是在替白知窈道歉,摸了摸他的小脑袋:“你跟我道什么歉。”
大人的事,她不会迁怒小孩子,而且对宋恕,时渺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,甚至会产生莫名的怜惜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宋恕感受着发顶那只手的抚摸,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“那你还生气吗?”
时渺莞尔一笑,对宋恕说:“阿姨不生你的气。”
宋恕又追问:“那你生爸爸的气吗?”
时渺凝滞了一两秒:“也没有。”
一股好闻的味道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,很熟悉,似乎在哪里闻到过。
宋恕很快想起了父亲放在抽屉里玻璃瓶,瓶子里是一朵雪白的花,一看就知道保存得很好,那个味道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