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怒取代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县里谁不知道,杨红运这人,是她刚当市长不久,力排众议硬把他调到密山县当县委书记的。
当时的杨红运正深陷挪用专项的风波里,哪怕出发点是好的,说到底也是违规。
李小南用他,本来就属于‘带病提拔’。
现在又闹出索贿这种荒唐事,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李小南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住火,沉声说:
“方书记,你们纪委该咋办就咋办,严格按党纪国法来,依法依规查处,绝不姑息。
不用给我留面子,也不用顾忌任何人情关系。”
方志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,身子往前探了探,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,才开口道:
“书记您误会了。杨红运同志呢,他就是、就是成一个项目,就跟人家要两棵景观树,让人家企业种在新修的市府路两侧。
而且这种情况,已经持续一年多了,之前也没人说什么。”
说到这儿,方志远又压低声音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
“这次是一家没中标的企业,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声,联合了另外几家也没拿到项目的小公司,凑一起写了实名举报,非说杨红运‘索贿’。”
李小南听完,无语了好一阵。
她总算知道方志远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了。
“不是?他们那么大一个县,就缺这两棵树?”
方志远强忍笑意,轻咳一声:“是一次两棵。这一年积累下来,据说把市府路两边都种满了,还挺好看的。”
李小南嘴角抽了抽:“那你刚才说的拿不定主意,是什么意思?”
方志远收起那点笑意,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:“书记,两棵树的事是小,但要是举报人死咬着不放,确实有点麻烦。”
“您也知道,从年初开始,全国上下都在严查领导干部权力寻租。
哪怕杨红运同志自己没拿一分钱好处,只是给县里要了几棵树,可他是县委书记,管着项目审批,跟中标企业提这种‘额外要求’,本身就容易被歪曲。”
李小南眉头又拧紧了,她明白方志远为难在哪儿了——定性的问题。
往轻了说,就是顺手帮县城搞绿化。
可只要举报方死咬不放,哪怕杨红运本心为公、没有中饱私囊,可落在有心人眼里,这就是特权作祟、变相偏袒关系企业,就得往重了定性。
树不值钱,但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