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本清根本没理会他,淡淡道:“书记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
农行那边是好打交道的?
等申请被驳回来,咱们这位李书记,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马德旺连连点头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还是县长您看得明白。我明白了,这就去把材料弄得漂漂亮亮的,保证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“嗯。”王本清应了一声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纪委最近动作不小,好像在查安南实业,那边的账,你心里有数吧?”
说到专业领域,马德旺脸上难得露出自信,“县长您放心,纪委就算翻过来查,安南实业那点问题,也伤不到筋骨。”
“行,去吧,”王本清挥挥手,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记住,别再明面上,让咱们这位新书记抓到把柄。
否则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明白,明白,您放心。”马德旺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门一关上,王本清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大院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窗框。
李小南近来动作频频,步子迈的又急又大。
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,还是在虚张声势?
为官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局势未明之前,做多错多,以静制动才是上策。
马德旺刚离开县长办公室,他的一举一动,就途经县委副书记贾正东,传到了杨忠义耳朵里,最终汇报给李小南。
李小南无奈扶额,安南地方不大,个个都是玩无间道的好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李小南摆手,语气平静,完全听不出喜怒。
“书记,那咱们要不要……做点什么?”杨忠义试探着问。
“做什么?”李小南神色莫名,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“财政局长找县长汇报工作,不是很正常吗?我们反应过度,反倒显得心里有鬼。”
她拿起笔,继续批阅文件,头也不抬道:“不用管他,只要财政局把资料做好,不耽误正事,我还不至于、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。”
当然,还有后半句话,李小南没说。
打蛇要打七寸。
那些不痛不痒、细节末节的小动作,根本不值得浪费精力。
要么不动,动就必须按死,这才是她的行事风格。
次日上午十点,马德旺肿着眼圈,带着连夜赶工、整理好的材料,准时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交差。
说实话,他这个岁数,这个工作量,多少有些为难他了。
虽说大部分活,都是手下人